古枫村的秋意已浓,漫山枫叶红得像燃着的火,枫溪的流水裹挟着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卡玛踩着满地红叶,在溪边架起非洲鼓,鼓面倒映着枫叶的影子,她指尖敲击出轻快的节奏,却立刻皱起眉:“《十面埋伏》的悲壮像山雨欲来,我这鼓点太跳脱,像枫溪的流水,少了战场的沉郁。”
岳川蹲在溪边,将录音设备凑近水面,枫溪的流水声、枫叶摩擦声、远处村民的竹笛声,都被收录进素材库:“问题不在鼓,在‘底色’。”
他调出《十面埋伏》的琵琶原曲采样,“这首曲的魂是‘埋伏’的紧张感,非洲鼓的节奏要像‘暗流涌动’,而不是‘明目张胆’。
我们可以用枫溪的流水声做底,非洲鼓的重音落在‘伏击’的节点,再加入枫叶摩擦的沙沙声,模拟战场的草动风声。”
夏晚晴握着从李师傅那里借来的敦煌琵琶,指尖划过琴弦,弹出《十面埋伏》的“埋伏”片段,苍凉的旋律与枫溪的流水声交织:“我用琵琶奏主旋律,突出悲壮;
卡玛你把非洲鼓的节奏放慢,重音用‘闷击’,像马蹄踏在落叶上的声音;
岳川再加入竹笛的高音,模拟战场的号角,形成‘低有鼓点沉郁,中有琵琶悲壮,高有竹笛锐烈’的三重层次。”
卡玛点头尝试,闷击的鼓点沉沉响起,像枫溪下的暗流,与琵琶的旋律碰撞时,竟生出“落叶藏兵戈”的紧张感。
岳川立刻将枫叶摩擦的采样导入编曲,沙沙声穿插在鼓点与琵琶之间,再用电子合成器做轻微的失真处理,模拟兵器交锋的锐响。
夏晚晴的竹笛突然拔高,像战场的号角划破秋空,整个溪边瞬间被“埋伏”的紧张氛围笼罩。
“还差一点‘杀气’。”
古枫村的老支书扛着一把老竹箫走来,箫管上布满岁月的刻痕,“《十面埋伏》的狠劲,藏在‘静’里。”
他对着枫溪吹奏起来,箫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冽,像深秋的霜,落在琵琶与非洲鼓的旋律上。
“用这箫音做‘暗线’,在鼓点和琵琶的间隙里穿插,像伏兵的呼吸,更显紧张。”
岳川立刻调整混音,将老支书的竹箫采样分层处理,让冷冽的箫音在旋律的缝隙中游走,与枫叶的沙沙声、枫溪的流水声交织,形成“有声处是战场,无声处是埋伏”的意境。
卡玛的鼓点愈发沉稳,闷击与轻敲交替,像马蹄声时而急促、时而隐蔽;夏晚晴的琵琶轮指越来越快,与竹笛的号角声呼应,将“十面埋伏”的紧张感推向高潮。
录制间隙,村里的孩子们抱着自制的枫叶乐器围过来,有的摇着枫叶沙锤,有的吹着竹制短笛。
“让孩子们也加入吧。”
夏晚晴笑着说,“枫叶沙锤的沙沙声可以模拟战场的草动,竹制短笛的高音可以做背景和声,让音乐多几分‘秋野埋伏’的鲜活感。”
孩子们的加入让旋律多了层次——枫叶沙锤的轻响像落叶覆盖伏兵,竹制短笛的高音像林间鸟鸣,与非洲鼓的沉郁、琵琶的悲壮、竹箫的冷冽形成奇妙平衡。
岳川将孩子们的笑声也悄悄采样,放在“突围”片段的结尾,像战场后的一丝生机,让整首歌既有悲壮,又不失自然的温度。
争议再次如约而至。有民乐爱好者发文:“《十面埋伏》是琵琶武曲的巅峰,用非洲鼓和孩子的玩具乐器改编,太不严肃,是对经典的解构。”
甚至有业内人士嘲讽:“为了流量无所不用其极,电子国风已经变成了猎奇的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