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张衍之和赵峰安排人处理完俘虏的尸体，回到小院时，天已经擦黑。余晚星早已在厨房准备好了晚饭，小米粥的香气混着烤饼的麦香，弥漫在小院里，冲淡了几分战后的压抑。
孩子们已经睡下，李忠和陈武守在东厢房门口，见张衍之回来，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安好。张衍之松了口气，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看着余晚星端来粥和烤饼，突然觉得一阵疲惫袭来——从昨夜的战斗到今天的审讯，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放松下来，才察觉身体的酸痛。
“快吃吧，粥还热着。”余晚星将碗递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卷起的袖口，看到那道被火星烫伤的红痕，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的伤还没处理吧？吃完饭我帮你涂些药膏。”
张衍之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不在意地笑了笑：“一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下午帮俘虏处理伤口时，手背好像也被蹭到了。”
余晚星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手背确实在包扎时被俘虏的刀鞘蹭破了皮，刚才忙着做饭，倒忘了这回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多言，安静地吃起饭来。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石桌上，温柔地笼罩着两人，连空气中都多了几分暖意。
吃完饭，余晚星从屋里拿来装着灵泉水的陶罐和干净的布条，还有一小盒她用草药自制的药膏。她坐在张衍之对面，示意他伸出手臂：“把袖子再卷高点，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免得感染。”
张衍之听话地卷起袖子，看着余晚星小心翼翼地用沾了灵泉水的布条擦拭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灵泉水的清凉透过皮肤传来，不仅缓解了疼痛，连心里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忍不住开口：“之前在战场上，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渴了，还特意给我递水？”
余晚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我看你连续挡了好几波火把，嘴唇都干了，就想着你肯定需要喝水，正好之前装了些灵泉水在陶罐里，就给你送过去了。”她说完，又补充道，“还有上次敌人扔火把烧院门，我记得之前挖防御沟壑时，剩下的沙土堆在院西，就赶紧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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