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已立于断崖之上，手中罗盘泛着幽光，正对准冰窟方向。
“果然在这。”为首死士冷笑，“少主有令，活捉云逸尘，慕容小姐若敢阻拦，格杀勿论！”
慕容雪冷哼：“谁给你的胆子，叫我‘小姐’？”
她双手一扬，袖中飞出数十只碧色小虫，落地即化浓雾，顷刻间雪地白茫茫一片，视线全无。
“走！”她拽住云逸尘手臂，“你还能打吗？”
“死不了就能打。”他咬牙站起，掌心剑影再凝。
雾中，三名死士分头搜寻。云逸尘借残魂烙印感知方位，猛然从侧翼扑出，一掌拍向领头者后心。
那人反应极快，回身格挡，双掌相交，云逸尘旧伤迸裂，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压下血气，借力旋身，剑影横斩。
咔嚓！
头颅落地。
另两人察觉不对，正欲合围，慕容雪指尖轻弹，两枚毒针破雾而入，精准刺入他们手腕要穴。
毒素瞬间侵入经脉，二人动作僵住，眼神发直，竟转而互攻，拳掌相击，骨裂声接连响起。
片刻后，雪地只剩三具尸体，雾气渐散。
云逸尘靠在冰柱上喘息，左肩血流不止。慕容雪走过来，撕下衣角替他包扎，动作轻了些。
“你干嘛救我？”他忽然问。
“你傻啊？”她头也不抬，“我要是让你死了，我下的蛊不就废了？”
“那你刚才，明明可以躲开那一掌。”
“……”她手一顿，低声道，“我躲了，你就要死了。”
云逸尘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这女人没那么讨厌了。
“三日。”他说。
“嗯？”
“我给你三日。”他盯着她，“若你中途有异动，我不论你有何理由，必杀你。”
慕容雪抬眼，冷笑：“我还怕你撑不过三日呢。”
她站起身，将一枚青玉哨子塞进他手里：“吹这个，有危险时。别等死了才想起来用。”
云逸尘没接，任哨子掉在雪地。
她也不恼，转身就走：“走不走？再磨蹭，下一波追兵可就不止三个了。”
他沉默片刻，拖着伤腿跟上。
夜宿林边，篝火燃起。慕容雪默默为他换药，指尖避开他掌心那道裂痕。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影子交叠，竟似融为一体。
云逸尘望着那影子，恍惚间觉得像极了另一人——苏瑶月。
他猛然惊醒，握紧胸前玉佩。
“你有心事？”慕容雪问。
“没有。”
“骗人。”她嗤笑，“你每次说谎，右手指尖就会抖一下。”
云逸尘闭眼，不再回应。
风渐止，火渐弱。
远处山巅，一道黑影伫立，手中令旗轻晃，三下短，两下长，如心跳停顿。
林家死士的尸体旁，一滴黑血从袖口滑落，渗入雪地，悄然凝成一个扭曲符号——蛇首咬月。
火堆旁，云逸尘忽然睁开眼。
他掌心的裂痕，正在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