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祖宗来过这儿？”楚寒低声问。
“不可能。”慕容雪咬牙，“这图是秘传，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可它就在这儿。”楚寒指了指冰壁，“还刻得挺认真。”
云逸尘没说话，只是将那星图牢牢记下。他隐隐觉得，这冰宫的秘密，远不止一座废殿那么简单。
行至通道尽头，一扇冰门挡在前方。门上刻着两个古篆——“九曜”。
云逸尘伸手触碰，掌心金纹骤然发烫，门内竟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某种共鸣。
“这门后头有东西。”楚寒退后半步，“不是死物。”
“是记忆。”云逸尘低声道，仿佛听见了什么。
“你听见了？”慕容雪皱眉。
“不是听见。”云逸尘摇头，“是它在我脑子里响。”
楚寒沉默片刻，忽然拍了下他肩膀：“你先进。”
“你不怕我有去无回？
“怕。”楚寒咧嘴一笑，“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死在里面，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慕容雪冷哼：“说得跟你们多情义似的，不就是怕门关了出不来？
“你懂个屁。”楚寒笑，“我是怕他死了，我欠云家的恩情还得找别人报。”
云逸尘看着那扇门，握紧了怀中的断刃。幽冥宗的标记、地底爬行的黑线、掌心跳动的金纹……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
他爹若在，会不会也站在这门前？
“我进去。”他终于开口，“三刻钟未出，你们立刻撤离，把消息传给苏家。”
“苏家？”慕容雪冷笑，“你这时候还想着她？
“她救过我。”云逸尘淡淡道，“我不欠活人恩情。”
楚寒点头：“行，三刻钟，不多不少。超时一秒，我们就当你在里面谈恋爱了。”
云逸尘没理他，抬手按在冰门上。金纹灼热，冰门缓缓开启，一股陈腐的寒气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间空旷冰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卷冰封的竹简，简上隐约可见“天穹”二字。
云逸尘正要上前，忽然察觉脚下不对——地面并非黑石，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冰晶，其下隐约有影子流动，像是被冻住的人形。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冰晶之下，竟有数十具尸体，个个面容扭曲，双手前伸，仿佛临死前在拼命抓取什么。
最前方那具尸体，穿着云家旧式长袍，面容虽已模糊，但轮廓间依稀可见与云逸尘父亲的相似之处。
“爹……？”他声音发颤。
就在此时，楚寒袖口的蝎纹忽然剧烈跳动，一道微弱的光从纹路中溢出，直射冰门内侧。门缝边缘，竟浮现出一行小字——
“九曜归尘，魂契三生，入此门者，以忆为祭。”
云逸尘还没来得及细看，冰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冰壁。
敲了三下。
停顿。
又敲了三下。
云逸尘猛地抬头，望向冰室尽头。
那里，一道冰影缓缓浮现，手持长剑，背对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