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云逸尘喘息着睁开眼，“这些是记忆碎片，不是真相，是陷阱。”
“可它们为何偏偏浮现我们的过往？”苏清绾声音发紧。
“因为这地方……在读我们。”慕容雪冷冷道，“它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我们怕什么。”
楚寒啐了口唾沫：“那它最好别惹我，不然老子把它当茅坑炸了。”
“你炸不了。”云逸尘望向深处，“这坟……活着。”
众人顺他目光望去。
雾气深处，一道暖金色光芒静静悬浮，不闪不灭，如静夜孤灯。它不似岩浆那般炽烈，也不像光雾那般诡异，反倒透着一股……温和的指引意味。
“那是什么？”苏清绾问。
“不是幻象。”云逸尘摇头，“我传承之力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在等我们。”
“等我们去送死？”楚寒翻白眼，“刚逃出林玄风的爪子，又掉进仙人坟，你家祖上是专挑凶地安葬？”
“或许。”云逸尘苦笑，“但眼下，只有它能带我们出去。”
“你确定？”慕容雪眯眼，“万一是诱饵？”
“不确定。”云逸尘直视她，“但若不走，我们连诱饵都做不成——只会变成这坟的新养料。”
众人沉默。
良久，楚寒一拍大腿：“行吧，反正老子命硬，死不了。走！”
四人背靠背前行，云逸尘居中，苏清绾扶他左臂，楚寒断后，慕容雪警戒侧翼。每一步落下，岩层都微微起伏，仿佛脚下不是大地，而是一头沉睡巨兽的脊背。
百步未至，地面再度裂开。
光雾再起，这次却不再浮现记忆，而是化作一道人影——模糊、高大，身披古袍，手持一卷金纹长卷，立于虚空中，似在守候。
“那是……”苏清绾瞳孔微缩。
云逸尘呼吸一滞。
那身影，与他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云家先祖，一模一样。
“别靠近！”慕容雪厉声喝道。
可那身影却缓缓抬手，指向深处那道暖金光芒，随即消散。
“他在指路。”云逸尘低语。
“你信？”楚寒冷笑，“万一是引我们去填坑？”
“我不信。”云逸尘望着光芒，“但我信……这光，认得我。”
他抬步向前，步伐虽缓，却无比坚定。
苏清绾紧随其后，指尖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臂。
楚寒骂骂咧咧，却也跟了上去。
慕容雪最后看了一眼消散的虚影，冷哼一声：“希望你别把我们带进祖坟当陪葬。”
四人渐行渐远，雾气如幕，缓缓合拢。
就在他们踏入光芒笼罩范围的刹那，云逸尘左臂溃烂处突然剧烈抽搐，那滴未干的暗金血珠，竟顺着指尖缓缓滑落。
血珠坠地，未溅，未渗。
它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托住。
紧接着，整片岩层的脉动，骤然停止。
所有雾气，瞬间凝固。
那道暖金光芒，缓缓转向云逸尘，光晕中，浮现出三个古老篆字，无声浮现，却如雷贯耳——
“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