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指，不是攻向云厉，而是点在云逸尘额前。
下一瞬，云逸尘双眼金光大盛，口中低吼一声：“滚出去！”
这一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的，带着经年累月的压抑与愤怒。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哪怕身体还在地上躺着，意识却已冲破桎梏，在精神层面一把掐住云厉的脖颈，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听着。”他俯视着那团挣扎的黑影，“你可以恨，可以疯，可以怨天下不公。但你不该选我当容器。因为我不是你的替身，也不是你翻盘的棋子。”
“我是云逸尘。”
“我回家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对方神魂之上。
现实世界中，黑盒剧烈震动，盒盖几乎要弹飞出去。那团光影被硬生生从半空扯下，蜷缩在盒沿，形体残破，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他……快赢了？”苏清绾喘着气，手指仍搭在云逸尘腕上，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脉搏。
“还没完。”慕容雪盯着那团光影，眼神锐利，“它还有后招。你看它右手——小指虽然断了，但断口处有光在流动，像是在重新凝聚。”
楚寒眯起眼：“你是说……它在酝酿什么大招？”
“不是大招。”慕容雪摇头，“是诅咒。那种深入血脉的、代代相传的毒誓。”
就在这时，云逸尘缓缓睁开眼。
这一次，瞳孔恢复了正常颜色，但眼神清明得吓人。他看了苏清绾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像是在告诉她：我回来了。
然后，他慢慢坐起身，动作迟缓，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对抗千斤重压。但他终究还是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黑盒。
“别过去！”楚寒喊了一声。
云逸尘没停。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一滴，两滴，全都落在黑盒边缘。
盒身轻颤，像是在回应。
“你输了。”他对那团光影说，“你利用我的记忆，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记得桂花香。”
那团光影猛然一抖，仿佛被戳中命门。
紧接着，黑盒底部似有字迹若隐若现，如同血痕勾勒，在幽光映照下微微闪烁，却无法看清具体内容。
云逸尘低头看着那模糊痕迹，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冷笑。
他抬起脚——
鞋底沾着的血泥，在即将踏向盒子的瞬间，滴下一颗浑浊的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