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里。”他说，“那场大战没结束，只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而这珠子……是钥匙。”
楚寒听得头皮发麻：“你是说，咱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其实是某个被冻住的历史片段？”
“差不多。”云逸尘握紧拳头，珠子隐入掌心，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有人用大法力把那场战争封进了时间夹层，而归藏珠，能打开它。”
慕容雪忽然冷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拿到珠子？为什么你娘会消失？为什么林玄风这些年一直在找‘云氏遗孤’？”
云逸尘沉默。
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这一切，或许从他出生那一刻，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苏清绾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管这是不是陷阱，我都跟你一起。”
楚寒耸肩：“算我一个，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慕容雪撇嘴：“别得意，我不是为了你。我是想知道，我娘当年到底隐瞒了什么。”
云逸尘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大厅深处，那里有一面石墙，墙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星图。珠子一靠近，星图上的某一点骤然亮起，光芒顺着纹路蔓延，最终汇聚成一条蜿蜒路径，指向地下某处。
“新的地图？”楚寒凑过来，“这导航还挺智能。”
“不止。”云逸尘指着星图下方一行小字，“你看这里。”
众人定睛一看，那行字极细，若非珠光照亮，根本无法辨认。
上面写着：
“持珠者，当承其责。若启归藏，必献一魂为祭。”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献魂为祭？”苏清绾声音微颤，“意思是……要死一个人？”
“不一定。”云逸尘盯着那行字，“也可能是指，进入战场后，必须有人留在时间夹层里维持封印。”
“谁去？”楚寒问。
没人回答。
这时，珠子忽然轻轻一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云逸尘掌心的光痕扩散开来，顺着经脉向上游走，最终停在心口位置。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怎么了？”苏清绾扶住他。
“没事。”他咬牙撑起身子，“只是……它在选人。”
“选什么人？”
“能承受归藏之力的人。”他抬头看向三人，“目前看来，只有我。”
“放屁！”楚寒一把拽住他衣领，“你以为你是唯一能扛事的那个？我们是队友，不是背景板！”
云逸尘看着他，忽然笑了下：“我知道。”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三人：“所以接下来的路，我不拦你们。想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没人动。
慕容雪冷笑：“少来这套煽情戏码，我还没查清真相呢，怎么可能走？”
苏清绾轻轻握住他的手：“我说了，跟你一起。”
楚寒拍拍他肩：“走吧，队长。咱们一起去看看，什么叫‘时间里的战场’。”
云逸尘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石墙走去。
珠子再次发光，星图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阶梯。阴冷的气息从中涌出，带着某种古老而熟悉的味道。
像是烧尽的香灰，又像是陈年的桂花酒。
他一步踏下。
阶梯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有人，在等他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