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古拙，双眼浑浊，看上去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俗老者。
但随着他的出现，整个房间乃至这片独立空间的时间与法则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师。”沈晓转过身，对着老者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
来人正是圣院的院长。
“都安排好了？”院长的声音嘶哑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是，都已告知于他。”
沈晓直起身，脸上恢复了笑容，“三日后，我便开始突破。”
“有几分把握？”
院长的目光转向沈晓，仿佛能看透他内世界的每一次演化。
“若是正常突破，弟子有九成把握。”
沈晓笑道：“但要按照老师您的计划来，引动大界本源给他，弟子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么……”
院长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已经很高了，不过还不够。”
院长说着缓缓抬起手，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沈晓面前。
“这里面是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能帮你将那五成把握再往上提一提。”
沈晓眼神一亮，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饶是以他的心境，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戒指里的东西不多，只有三样。
一截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气息的枯木，一滴悬浮着、散发着不朽光辉的金色血液，还有一枚刻满了大道神纹的玉符。
每一样都是足以让圣王甚至是古圣强者都心动无比的至宝。
“多谢老师。”沈晓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深深拜谢。
“行了。”
院长摆了摆手，那股凝滞时空的气息缓缓收敛，“等你突破之后便直接去那里吧。”
“是。”沈晓点头，神色肃然。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中许久的疑问：“老师，他真的就是帝宫选中的人吗？”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
院长的身躯微微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无人能懂的幽光。
“此事不用你考虑。”
话音落下，院长的身影便如青烟般袅袅散去，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沈晓一人。
沈晓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储物戒指，又抬头望向姜林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五成再提一提么？”
他轻声呢喃，目光中闪烁着一抹深邃。
此次老师的计划可是走在悬崖之巅，于万丈深渊之上起舞，看似疯狂，但都在老师的掌控之中。
而这一次自己是舞者，姜林则是那根牵引着整个舞台的丝线。
“姜林啊姜林，希望你不要让老师失望，也不要让我失望。”
沈晓收起戒指呢喃道。
……
另一边，姜林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走在圣院的青石古道上。
四周是来来往往的圣院弟子，他们或行色匆匆，或三两成群，谈论着修行感悟，身上洋溢着蓬勃的朝气与强大的气息。
然而，姜林的心却并未因这热闹的景象而有丝毫波澜。
他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与沈晓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