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农家子,科举来扬名

第23章 镇上行贾 再布罗网

有了张老爷子这个热心的引路人,事情顿时顺利多了。他们先去了回春堂。药堂里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李大夫是个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瘦、眼神却十分锐利的老者。他一看到这头健壮的活鹿,眼睛就亮了起来,放下手中的药杵,仔细上前查看。

他先是轻轻摸了摸鹿角(尚未完全骨化,属于嫩茸,价值更高),又掰开鹿嘴看了看牙齿判断年龄,仔细查看了毛色、体态,甚至还伸手在鹿腹部位按了按,问了捕获的大致时间和途中情况。

“嗯,”李大夫捻着胡须,沉吟道,“虽是活捉,难得,但一路颠簸受惊,气血已是不稳,于药用稍有折损。这鹿茸尚嫩,取茸放血后续炮制也颇费工时……”他先是惯例地压了压价,但看着鹿那充满生命力的挣扎,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实在价格:“这样吧,看在张老哥面子上,这活鹿,整体卖与我,作价八贯钱!若是死的,我倒能省事些,价格还能再高半贯,但你们需自行处理。”

八贯!陈满仓握着绳子的手猛地一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几乎抵得上他们父子辛苦种地好几年的全部结余了!他下意识就想答应。

但陈延峰更沉稳些,他按住内心的激动,想起岳父说牲口行也收,便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道:“多谢李大夫实价,此事实在重大,容晚辈与家父再斟酌片刻。”

李大夫也不强求,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们自便。

接着他们又去了西市牲口行。这里气味混杂,鸡鸣猪叫不绝于耳。王掌柜是个胖乎乎、满面红光的中年人,围着鹿转了一圈,更感兴趣的是鹿肉的分量和鹿皮的完整性。他给出的价格很直接:“活鹿按肉价算,刨去内脏头蹄,约莫出肉七八十斤,市价百文一斤,算你七贯钱顶天了!若是你们愿意,我这就找人当场宰杀,皮子剥下来,若是完整,我再加两贯钱!总共九贯!但话说前头,动刀子了,是死是活我们就管不了了,风险你们自个儿担着。”

一边是八贯活卖,省事稳妥,但感觉被药材价值压了价;一边是九贯但需承担宰杀风险和皮子价格的波动。张老爷子在一旁低声帮着分析利弊:“李大夫价格实在,但活鹿的药用的确更讲究。王掌柜价高些,但宰杀有风险,而且皮子价格他说了算……”

最终,陈满仓父子经过一番紧张的低声商量,考虑到稳妥第一,以及李大夫的信誉和张老爷子的情面,决定还是卖给回春堂。八贯就八贯,这是实实在在拿到手的,避免节外生枝。

“李大夫,我们决定了,就八贯,活鹿卖与您了。”陈延峰代表父亲,做出了最终决定。

“好!”李大夫也很痛快,当即让学徒取来钱箱。沉甸甸的八贯铜钱,每一贯都用麻绳串得紧紧的,一共八串,用一块厚实的粗布仔细包裹好,递到陈满仓手里时,老汉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差点没接住。那重量,那触感,是他大半辈子都未曾触摸过的巨大财富。

交割完毕,看着学徒将鹿牵往后院,陈满仓父子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接着,他们又拿出那张鞣制好的獾子皮。王掌柜虽然没收到鹿,但对这张皮子也很感兴趣,拿过来仔细摸了摸,看了看毛色和完整性:“嗯,皮子不错,硝得也还行,就是小了点。两贯钱,怎么样?”

这个价格符合预期,父子俩爽快地答应了。又是两串沉甸甸的铜钱入手。

十贯钱!整整一万文!就这么真真切切地揣在了怀里!褡裢瞬间变得无比充实,压得陈满仓的肩膀都有些沉,但他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怀揣着巨款,父子俩千恩万谢地辞别了张老爷子。揣着这么多钱,感觉看整个镇子都不一样了。这一次,他们底气十足地开始了采购。

先是去粮店,不再只看最便宜的陈米,而是直接买了两斗雪白的上等白米,准备给老人孩子改善伙食,又买了一石耐储存的粗粮,确保家里未来几个月饿不着肚子。

接着去布庄,陈延峰记得妻子的辛苦,给王氏和张桂娘扯了几尺耐磨的深青色棉布和一块颜色鲜亮些的碎花布;想到几个弟弟,又买了足够做三双鞋底的厚实耐磨的粗布和纳鞋底用的麻线。

想到家里那口补了又补、总是漏水的破铁锅,陈延峰咬咬牙,走进铁匠铺,挑了一口厚实的新铁锅,虽然心疼钱,但想到以后做饭省柴省时,还是觉得值。

最后,他们又去杂货铺,不仅称了足足半斤平日里舍不得多吃的粗盐,还买了一小包饴糖给孩子们甜甜嘴,甚至添置了几包平时舍不得买的针头线脑。

采购完毕,刘老憨的驴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锅碗瓢盆、米面布匹,像个移动的杂货铺。刘老憨看着这满满一车的收获,咂着嘴笑道:“好家伙!老陈,你们家这是发了啊!”

陈满仓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舒展的笑容,连声道:“托老憨哥的福,托老憨哥的福。”

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三人不敢再多耽搁,赶着车,怀揣着激动、踏实又略有不安(担心钱财)的复杂心情,踏上了归途。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的不再是吱扭声,而是满载而归的富足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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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坳里,陈延岳几人却是干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

有了老二的加入,人手更足,效率更高。他们总结了上次的成功经验和失败教训,不再盲目乱挖,而是更加仔细地辨认野兽足迹频繁的兽道。陈延岭力气大,负责挖掘更深的陷坑,并在坑底巧妙地布置削尖的硬木签。陈延岳则负责制作更精巧、更隐蔽的吊套和压拍板,触发机关做得更加灵敏。狗蛋和铁柱负责搬运树枝、清理痕迹和伪装。

陈延岳将那宝贵的一小撮盐极其节省地化在一小碗水里,用树枝蘸着,像是完成某种神圣仪式般,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关键陷阱的触发机关附近,或是滴几滴在陷坑底部。

一直到日头西斜,林间光线变得昏暗柔和,鸟雀归巢,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手。放眼望去,在这片山坳里,他们足足布下了十几个各式各样的陷阱,比上次的规模大了近一倍,俨然布下了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好了!这回看哪个倒霉蛋还敢来!”陈延岳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看着他们的“杰作”,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期待。

“嗯!明天…明天早点来看!”陈延岭也喘着气,憨厚的脸上充满了对收获的憧憬。

四人收拾好工具,虽然浑身泥土,疲惫不堪,却带着满满的希望和成就感,踏着夕阳金色的余晖,说着笑着下山回家。

仿佛是约好了一般,当陈延峰他们的驴车满载着物资吱吱呀呀地驶进村口,和陈延岳兄弟几人几乎前后脚到家时,陈家小院瞬间再次沸腾了!

看着那满满一车前所未有丰富的生活物资,听着那“十贯钱”如同天文数字般的惊人消息,再看着老二老三那虽然疲惫却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的劲头,王氏和张桂娘喜极而泣,笑得合不拢嘴,就连一向严肃、喜怒不形于色的陈满仓,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皱纹也如同秋日盛开的菊花,露出了难得的、发自内心深处的、舒心而宽慰的笑容。

希望,如同那漫天绚烂的晚霞,慷慨地将最后也是最温暖的光辉,毫无保留地洒满了这个小小的、正在悄然改变的农家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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