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甲士立刻将拼命扭动、呜呜乱叫的徐奎拖到阵前,扯掉他口中的破布。
徐奎一得自由,立刻嘶声叫道:“大将军饶命!蜀王殿下饶命啊!都是沙摩柯……都是我舅舅逼我的!我是被逼的啊!我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晋王的秘密……”
“住口!”陈彦冷声打断,“你的罪行,罄竹难书!逼死蜀愍王,祸乱蜀中,煽动蛮叛,桩桩件件,皆不容赦!” 他看向身旁的蜀王赵元启,微微点头,“王爷,此獠乃害死愍王之元凶之一,便交由王爷处置,以告慰愍王在天之灵。”
赵元启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徐奎。他年轻的脸上因激动和仇恨而微微扭曲,双目死死盯着这个曾逼得他父王自戕的仇敌。
徐奎看着赵元启眼中那刻骨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人猪油蒙了心,小人错了!求王爷给小人一个痛快!给个痛快吧!”
赵元启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痛快?徐奎,你逼我父王在万军阵前夺刀自刎,血溅五步之时,可曾想过给他一个痛快? 你祸乱蜀中,致使生灵涂炭之时,可曾想过给百姓一个痛快?今日,本王便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地直起身,对身旁的侍卫厉声道:“传本王令!将此逆贼徐奎,处以 凌迟之刑 !就在这黑岩寨前,当着所有蜀中将士、五溪蛮众的面,行刑! 要割足三千六百刀!少一刀,唯尔等是问!”
“遵命!” 早已准备好的刑官和刽子手轰然应诺,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徐奎。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黑岩寨前变成了人间炼狱。徐奎凄厉非人的惨叫,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嘶哑、微弱,最终只剩下了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却始终未曾断绝。那血腥的场面,让所有围观的黑岩部族人面无人色,瑟瑟发抖,也让许多官军士兵和蛮族战士感到不适,但更多人心中却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当最后一片血肉从白骨上剥离,徐奎那早已不成人形的残躯终于停止了抽搐时,天色已再次微明。他的惨叫,如同噩梦,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处置完徐奎,接下来便是对整个五溪蛮地,尤其是黑岩部残余势力的安排。
陈彦当众宣布:
1. 首恶必惩: 沙摩柯等黑岩部原核心头人、将领,凡参与叛乱、负有直接责任的,全部押解回京师洛阳,交由朝廷和三法司最终定罪发落。
2. 胁从整编: 普通黑岩部战士及族人,经甄别后,打散编入各营或另行安置,今后需遵守朝廷法度,纳入编户齐民管理。其原有寨堡,除部分留作屯兵之用外,余者拆除。
3. 确立新序: 正式承认并敕封白溪部首领木鹿为 “五溪宣抚使” , 总管五溪蛮各部事务,代朝廷行使教化、治安、征收贡赋之权。青藤部、花腰部等有功部落头人,亦各有封赏,并划定管辖范围。
4. 开放边市: 依先前承诺,在南安郡等地择址设立官办边市,准许五溪蛮各部与汉民公平交易盐铁、布匹、茶叶等物,促进交流,消除隔阂。
5. 蜀王监管: 鉴于蜀中之变始于蜀地,蜀王赵元启对南疆事务拥有监督之权,并与新任五溪宣抚使木鹿协同,安抚地方,处理善后。
木鹿率众跪拜接旨,感激涕零。他知道,从今日起,白溪部将成为五溪蛮实际上的领导者,而他木鹿,也将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具权势的人物之一,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将军和那位心怀仇恨却明理的蜀王所赐。
至此,历时数月、波及蜀中及南疆的徐奎叛乱,随着元凶授首、首恶被擒、蛮地新主确立,终于彻底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