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纪:盘古残脉

第118章 榜文初定稿

玉虚宫青铜殿的晨光,比三日前更显凝重。殿顶悬着的太极图虚影,转速慢得几乎能看清黑白二气的流转轨迹,而二气之间,竟缠了丝极淡的灰气 —— 那灰气像游丝般黏在气脉上,偶尔掠过榜文空白处时,会让游走的黑气微微一滞,似在相互勾连;殿中央的白玉台,台沿雕刻的 “先天八卦纹” 泛着微光,台上铺着的天蚕丝已染了层极淡的金芒,丝上摊开的封神榜不复全白,三成神位已填了字迹:“雷部正神闻仲”“火部正神罗宣”“水部正神敖广” 等字样金光凝练,笔锋间隐现三清道力的痕迹,只是未填的空白处,仍有细碎的黑气像蚂蚁般游走,碰到已填神位的金光便会退缩,似在抗拒神位定夺,又似在寻找可乘之机。

三清分坐白玉台两侧的莲台,神色比上次议事更显紧绷:元始天尊身着白袍,袍角绣着的 “阐教十二金仙” 简笔图亮了几分,金仙虚影似在随他的呼吸起伏;手中握着的缩小版盘古幡,幡面混沌气比往日浓郁三倍,气中隐现雷霆虚影 —— 那是闻仲先天雷脉的共鸣,他目光牢牢落在榜文 “雷部” 二字上,眼神中带着对 “阐教道统传承” 的笃定,仿佛这神位早已是阐教囊中之物,连指尖捏着的幡柄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通天教主则着紫袍,袍上绣着的诛仙剑阵纹路隐现红光,每道纹路都似有剑气在流转,顺着袍角落在莲台上,竟在台面上刻出极细的剑痕;他手指反复摩挲着掌心的诛仙符,符身剑气比上次更盛,剑气顺着指缝溢出,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红痕,每次扫过 “火部” 旁的空白处,剑气便会亮一分;他时不时瞥向元始,眼神中带着对 “截教弟子” 的维护,更藏着几分警惕 —— 警惕元始再以 “先天根脚” 打压截教弟子,连呼吸都比平时粗重几分。

老子仍着浅灰道袍,腰间系着的太极图玉佩泛着温和的白气,与殿顶太极图虚影相互呼应;手中的青竹扁拐斜倚膝头,拐身泛着淡淡的竹香,他双目微阖,却比上次多了几分清醒,指尖轻叩拐身的频率,与太极图虚影的转动隐隐同步 —— 每叩一下,拐身便渗出一缕白气,融入殿内地脉,稳住因三清争执而紊乱的道韵,似在默默感知天道对神位分配的默许,又似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化解分歧。

各族首领按 “天地人” 三才方位立在殿中,神色各异,皆带着对神位的关切:黄帝身着黄丝袍,袍角绣着华夏族的 “农耕图”,腰间别着辰所赠的观星镜,镜中隐隐映出 “文神” 二字的虚影;他望着榜文 “文神” 空缺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刻有 “华夏” 二字的木牌,木牌上的字迹与镜光相互呼应,显然在盘算人类该得的神职 —— 毕竟人类根基尚浅,若能得 “文神” 位,便能在教化上掌握主动权,护佑族群发展。

蚩尤赤裸上身,古铜色皮肤上的血纹图腾泛着淡红光,图腾中 “刑天持干戚” 的虚影似在随他的心跳起伏;他肩扛辰教炼的石斧,斧柄上的清气符与殿内道气共鸣,光韵随着他的呼吸明暗交替;他死死盯着榜文 “武神” 位,每次目光扫过,血纹图腾便会亮一分,显然在意巫族能否执掌兵权 —— 巫族靠气血修炼,战力最强,“武神” 位若旁落,恐会削弱巫族在洪荒的话语权。

祖龙身着黄金鳞甲,鳞甲上的龙纹泛着金光,与殿内的道气交织成网状;他手中握着万龙玺,玺上的龙纹似活过来般,龙首对着榜文 “水部” 位微微颔首,玺底的 “定水” 二字与 “水部正神敖广” 的金光相互呼应;他身后的龙族弟子皆持龙角叉,龙角泛着淡蓝色的水脉气,弟子们屏息凝神,似在等待最终定夺 —— 龙族掌管东海,“水部” 位关系到龙族在地脉护持中的地位,容不得半点差错。

接引与准提立于殿侧的角落,接引手中的紫檀念珠转得比上次快了一倍,念珠的 “嗒嗒” 声与殿内的道韵交织,似在默默推演;准提握着的七宝妙树泛着七彩微光,淡绿色的光带反复扫过榜文 “八部天龙” 空缺处,绿光扫过时有细碎的梵音响起,与接引的念珠声形成共鸣;二人眼神不时交汇,目光中藏着对西方教神位的期待 —— 西方教在洪荒根基较浅,若能得 “八部天龙” 位,便能将善念传至更多族群,扩大西方教的影响力。

“雷部正神,当属闻仲。” 元始天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厚重的道韵,震得殿内青玉石砖上的先天八卦纹瞬间亮起,泛着淡金光,“闻仲乃阐教三代弟子翘楚,天生具先天雷脉,曾引九霄雷霆净化西昆仑魔窟 —— 当时魔窟中有三头千年魔将,魔气凝聚成雾,连阐教金仙都难以靠近,闻仲却以先天雷脉引雷霆之力,不仅斩了魔将,还净化了窟内百年积怨的魔气,让西昆仑的灵草重新生长,护得周围村落平安。其功德与根脚皆足,掌雷部可镇洪荒雷霆之乱,防止魔气借雷霆扩散。”

话音刚落,通天教主猛地攥紧诛仙符,符身剑气 “嗡” 地炸响,殿内空气都似被剑气割得生疼,莲台上的细小红痕瞬间加深:“元始此言差矣!火部神位,当由罗宣执掌!” 他抬手一挥,一道红光从袖中射出,像火焰般落在榜文 “火部” 旁,显出游奕灵官罗宣的虚影 —— 虚影中,罗宣身着红袍,手持火龙标,周身裹着南明离火,正对着南荒火脉的裂痕施法;火脉因魔气侵蚀出现三尺宽的裂痕,魔气从裂口中溢出,灼烧着周围的灵火藤,罗宣以自身后天火脉融南明离火,不眠不休七日,不仅将裂痕补全,还在火脉旁种下灵火藤,形成屏障防止魔气再侵,“罗宣乃吾截教弟子,曾以南明离火加固南荒火脉,护得灵鸟一族周全,更救了火脉周围的巫族村落。其功绩不输闻仲,凭何不能掌火部?”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手中盘古幡轻轻晃动,混沌气像屏障般挡住剑气,不让其伤及榜文:“罗宣虽有功绩,却属后天火脉,根基终究不如先天灵根稳固。火部正神需引天火护持洪荒火脉,若遇强大魔火,后天火脉恐难支撑。阐教太乙真人具先天火灵根,曾以先天真火炼化过魔骨,掌火部更妥。”

“后天又如何?” 通天教主拍案而起,紫袍上的诛仙剑阵纹路红光暴涨,剑气几乎要冲破混沌气的阻拦,“吾截教弟子石矶,本是顽石悟道,无半点先天根脚,却能在华夏村落遇山洪时,以顽石之躯挡在村口,还用法力疏导洪水,救了全村三百余人;赵公明也是后天修炼,却以定海珠的水脉气稳住东海地脉断层,助龙族清理了断层处的魔骨,让地脉气恢复流转!你总以根脚论高低,难道忘了道祖在紫霄宫‘功德为基,而非根脚’的教诲?”

眼看二人又要陷入激烈争执,殿内的道气都开始紊乱,老子终于缓缓睁眼,手中的青竹扁拐轻轻敲了敲莲台 ——“咚” 的一声轻响,似带着天道的威严,殿内的剑气与混沌气瞬间平息,连游走的黑气都暂时停住;殿顶太极图虚影落下一道白气,像丝带般缠上封神榜 “瘟部” 空缺处,白气中竟映出无数病患的虚影:虚影中有白发老人咳着黑血、孩童蜷缩在母亲怀中啼哭、壮年男子卧在地上挣扎不起,每个病患身上都缠着淡黑魔气,显然是魔气借疫病扩散的征兆,“二位师弟莫急,雷部、火部神位已初步定夺,可先议瘟部。瘟部掌洪荒疫病,需能医善治、功德厚重者执掌,若择错人选,恐致疫病蔓延,反助魔气滋生,届时不仅生灵遭殃,量劫也会提前降临。”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瘟部虽不如雷部、火部威风,却直接关乎洪荒生灵的生死,选不好便会引发民怨,成为量劫的导火索,各族首领皆不敢轻易表态 —— 毕竟谁也不愿自家族群遭遇疫病时,掌权者无力应对。元始天尊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阐教阵营的慈航道人身上,正欲提名,通天教主却抢先开口:“吾截教多宝道人曾炼‘祛瘟丹’,救过西岐数万百姓,当掌瘟部!当年西岐大疫,魔气借井水扩散,百姓喝了井水便上吐下泻,多宝道人寻出疫病根源后,亲自去蜀山采了三日‘九叶灵芝’,凑齐三十种灵草,炼出祛瘟丹,分发给百姓,短短五日便控制住了疫情。”

“多宝道人虽会炼丹,却不善医理。” 元始天尊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祛瘟丹虽能治已发疫病,却难防未知疫病 —— 若日后出现新的魔化疫病,多宝道人连病因都查不出,如何执掌瘟部?阐教慈航道人曾持净瓶甘露救苦救难,当年西岐大疫时,她不仅用甘露缓解病患痛苦,还亲自探查水源,找出魔气源头,医道更胜一筹,掌瘟部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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