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走完最后一级台阶。
脚下忽地一空，踩上了平地。
再往前十几步，路没了。
眼前是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手电光打下去，连个回声都吞得干干净净。
胡建军二话不说，点燃三根冷烟火，“啪”地甩了下去。
那点微弱的绿光，在空中划了道弧，几秒后，彻底被黑暗吞没。
“卧槽！这他娘得有多深啊！”王剀旋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连退好几步，腿肚子都打转。
他最怕高。
刚才看不见底，还能当是普通深坑。
可现在——连光都吞了，谁知道下面藏的是深渊，还是通往地狱的楼梯？
“这……这地方……”他脸色发青，嘴唇发抖，“该不会……是那鬼洞的另一头吧？”
一提“鬼洞”，空气瞬间冷了半截。
胡建军也僵住了，眼神直勾勾盯着黑漆漆的深坑，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啥鬼洞？”天真声音都抖了，“你俩到底藏了啥？别吓我啊！”
“小吴！”王剀旋一把抓住他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咒语，“那玩意儿，你这辈子都别撞见。
见一眼，命折一半。
我们……我们就是亲眼看着它塌的，那一幕，我闭上眼就能听见骨头碎的声音。”
“闭嘴！”胡凯旋忽然喝了一声。
下一秒，他从腰后掏出信号枪，“砰！”
一道惨白的光弹直冲天际，划出一道流星般的弧线，像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
光芒瞬间炸开，把整个深渊照得通明如白昼。
所有人全傻了。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坑。
是一堆——成山、成海、堆得跟柴垛似的尸骨！
白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有人头、有断臂、有脊椎堆成的塔，有人形扭曲成一团，像是被活埋时还在挣扎。
数不清多少具。
一万？两万？十万？
“这……这特么是万人坑吧？！”天真嗓音都劈了，喉咙像卡了块石头，死死咽着口水。
“我日！”王剀旋脚下一软，差点跪了，“谁干的？这他娘是埋人还是堆白菜？！”
“连个棺材都没有！”天真声音发颤，“连口薄皮都舍不得，就这么随手一扔？”
胡建军盯着那些骨堆，眉头拧成疙瘩：“这不像是殉葬……太乱了，像是……被批量丢下来的。”
“可古厍国人口稀少，要真用这么多活人殉葬……自己都先灭族了。”
没人说话。
没人敢动。
空气里，只有骨头缝隙间吹出的阴风，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天真脑子嗡地一响。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下墓时，那个堆满腐尸、爬满白手的“积尸地”。
那个地方，养出了千年白衣女傀。
这里……会不会也藏着什么？
“等等！”王剀旋突然抬手一指，“你们看中间！”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尸堆正中央，有一块圆形空地。
像被谁故意清出来的祭坛。
空地正中，有个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