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久，徐泉来到了秘密地下室。
在进入了马光所在的宴客厅后，徐泉总觉得氛围与往日不一样。
以前他每次来这里，总是带着难以掩盖的激动。
因为每次来这里都是发生了重大的事件，如果是收获，那大家一起快乐，如果是重大失败，大家也会呆在一起出谋划策，共同应对困难。
有收获大家一起分享，有困难大家一起扛。
这里就如同自家一样，进入后就会被安全感包裹。
但是这一次来，徐泉没有体会到安全感，反而是一种奇怪的，令他如坐针毡的感觉。
以徐泉的文化水平，他只想到了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背德感....
想到这，徐泉升起一股恶寒，立马摇摇头，什么背德感！特么的我又不是人妻！
“来了？”
不知不觉，徐泉已经踏入其中，位于宴客厅中央的马光看着徐泉轻声的说道。
徐泉抬头看向马光，两人眼神交织。
徐泉愣住了，下意识撇过头去，不敢直视。
那是怎样的一副眼神啊！
先是困惑和观察，然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如同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然后下一瞬间，眼神瞬间失焦，变得空洞，难以置信的震惊。
随后眼神变得幽怨，愤怒，最后失去了光彩...
这种眼神...
徐泉只有在动作片电影中的男二号角色上见过。
那是在见到自己妻子出轨后的眼神。
徐泉尴尬一笑：“马总..我来了...”
“呃呵呵。”马光：“坐吧，我去给你倒一壶茶。”
“马哥，不用不用，还是我去。”
徐泉立马走到了茶吧旁边。
“呃呵呵。”马光苦笑了一下，看着徐泉的背影，马光感慨道：“徐泉啊，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小弟，敢冲敢打，还听话，能力强。”
徐泉背对着马光，浑身一怔，放茶叶的手都顿了一下。
然后才强装镇定：“呃呵呵，马哥，说这些干什么，我一直都是你最好的小弟，你也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大哥！”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诡异。
让两人都有些如坐针毡。
徐泉拿着茶壶过来的时候，马光才忍不住问道：“林默...对你挺好吧。”
徐泉又怔了一下，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与林默待在一起的感觉。
很轻松，很愉悦，如同众星捧月，也体会到了座上宾的感觉。
那是马光不能给予资金的感觉....
还体会到了社会的参差，理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体会到了一种叫做人性的感觉。
徐泉点了点头：“嗯，他对我很好。”
马光听闻，闭上了眼睛，脸上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徐泉见状立马说道：“不过大哥不用担心，那是逢场作戏的，只要我拿到了我想要拿到的东西，我就会立马从那里脱离出来！”
马光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那在你拿到之前，也为林默做事了，为林默赚取到利益了对吧，就算你是为了我.....”
马光说到这里就哽咽了，已经变成憋屈悲愤脸了：“我最好的小弟，为了给我争取一点利益，去仇人那里充当打手，这算什么？！这跟让我的妻子出去卖有什么区别？！”
“嘁———”马光悲愤的哀嚎一声，一拳头猛然砸在了桌子上。
徐泉见状，心里还是产生了愧疚之情。
他感受到了马光对他的情感是那么的炙热。
可是.....
想起来马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与林默对待自己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两种情绪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交织，令他状态十分的拧巴。
徐泉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这种状态他维持不下去了！
“马总！”徐泉冷哼了一声，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真的有把我当做过亲兄弟吗？”
马光一愣：“徐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一直都拿你当做我的亲弟弟！”
徐泉瞬间满脸的委屈：“那你为什么要与我们切断关系？切的干干净净，干净到其他兄弟被连根拔起都牵扯不到你身上？！”
“这....”马光眼神躲闪，瞬间语塞。
徐泉观察到了马光的眼神，更加的崩溃了，这不就印证了马光是在逃避吗？！
“马哥，你是不是把兄弟们当做打手，帮你打工赚钱的工具人！你实际上从来没有为我们考虑过！”
徐泉绷不住情绪怒吼道。
“没有！我没有！”马光慌张的摆手，在自己最亲爱的兄弟面前，马光也显露出了久违的慌张。
徐泉站了起来，一脸的怒气：“是！和林默在一起的感觉是很不错，我喜欢在那边，那不是因为马哥你不把兄弟们当兄弟，那我就出去卖好了！出门卖也总比在家里受委屈好！
外面那些人能给我以前享受不到的感觉！
当好人，为社会做贡献有什么不好的？
我沉迷其中了，对不起马哥，我是个不称职的黑社会！”
马光听闻，也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抓住了徐泉的肩膀：“你...你染上好人瘾了？！”
徐泉别过头去：“我说了，当好人没什么不好的，那种感觉我很喜欢！让我很爽！”
马光颤抖着退后了几步，十分懊悔道：“哎呀，我就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接触林默！天天跟他们好人接触，多好的一个黑社会啊，现在都被带坏了，想当好人了！我告诉你！”
马光指着徐泉怒道：“鲨鱼即使上了岸，身上还是会有血腥味！”
徐泉仰头：“无所谓了，我只想享受那种感觉，他让我很爽！”
“你你你...”马光悲愤交加，瘫倒在了沙放上绝望道：“我一直以为我无所不不能，直到那天我看到你被区长们围在中间，如同众星捧月....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那些混蛋对你做的一切！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泉啊...对不起，是我没能让你好好体验当好人的感觉。
如果他们真的能让你感觉更好的话....
我谢谢林默....代替了我能给你这种感觉。
我果然....已经不能算是大哥了啊—”
说完，马光流出了无能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