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去砵兰街招兵!神沙的鳄鱼皮鞋碾灭烟蒂,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堂口太师椅上的模样。
叶豪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落地窗外恰好有 直升机掠过霓虹灯牌。韦吉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深水埗码头方向正飘着韩琛船队的探照灯光。
韦吉祥真心为两位兄弟感到高兴,能在东星站稳脚跟就是出头之日了。
往后在东星的日子,他们定会越过越顺遂。
你只管把场子照看好。
要是得空,就让ruby多操点心。
最好让她把慈云山酒吧那些姑娘都调来咱们这儿。
叶豪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打发韦吉祥几人退下。
韦吉祥只得悻悻离去。这事搁从前倒好办,如今却有些棘手——ruby近来总埋怨叶豪不去她打理的酒吧走动。
老大该不会把ruby忘了吧?撩完就撤。
我若去找ruby帮忙,她准得趁机缠上你。
方才在堂口没机会说出口的话,此刻化作一声叹息。长得太帅果然烦恼多,哪像自己家有贤妻乖儿,日子清净得很。
祥哥甭替大佬操心,神沙叼着烟笑道,ruby姐自打慈云山那回就相中大佬了,要真能成其好事...
大嫂跟ruby情同姐妹,你在帮里的地位岂不更稳?
瞧瞧大飞和碧咸,一个靠新款电话赚得盆满钵满,一个仗着aan是大佬马子当上话事人...
这番话让韦吉祥醍醐灌顶。ruby与叶豪相识于微时,慈云山那夜若非叶豪出手,他们早成了亡命鸳鸯。
是该推ruby一把,韦吉祥搓着下巴盘算,既成全她心思,又能给咱们铺路。
神沙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得先让大嫂探探口风,女人之间好说话。你要亲自去说,反倒显得别有用心。
臭小子说谁居心不良?韦吉祥笑骂着抡起拳头,三人打闹着消失在街角。
此时尖沙咀某处,ruby红着脸匆匆走出,古警司的身影随即没入暗巷。
韩琛正陪着玛丽在商场闲逛,突然接到洪泰龙头陈眉的来电。
电话里,陈眉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当前的困境。
听完后,韩琛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东星的动作比预想中还要迅猛。
洪泰这边似乎完全失去了应对能力。
出什么事了?
要是有急事,不用特意陪我。
玛丽敏锐地察觉到韩琛神色不对。
按理说刚升任倪家五虎将之一,本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没什么大问题。
我先送你回去。
韩琛脸上堆着笑,对实情只字不提。
玛丽心知肚明,韩琛向来不愿让她插手生意和帮派事务。
但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江湖事又岂能真的置身事外?
凭借自己的人脉,玛丽迟早能打听到风声。
好,那我先回家。
玛丽识趣地没有追问,在外人面前给足了丈夫面子。
回到家中,韩琛对玛丽向来百般宠爱。
送完妻子,韩琛立即驱车赶往慈云山洪泰总堂。
见到韩琛,陈眉连忙请他入座。
虽非洪泰成员,但双方是重要的生意伙伴。
眼下局势,必须与韩琛共商对策。
两家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阿琛,我儿子陈泰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有马仔看见韦吉祥带着两个心腹来过慈云山,之后阿泰就不见了。
前几天小霸王也被罗金虎做掉了。
东星已经动手,我们必须还击!
陈眉叼着雪茄,面色凝重。
他心知肚明东星势大,硬拼胜算渺茫。
但坐以待毙,只会被逐个击破。
眉叔,稍安勿躁。
东星发难的原因很清楚,就是小霸王想夺回地盘。
至于太子,凶多吉少但未必没救。
当务之急是扩大工厂产量,加快散货速度。
有钱就有人,有人才能跟东星较量。
韩琛异常冷静,对小霸王之死和陈泰失踪漠不关心。
反正死的不是他的手下,丢的也不是他儿子,何必着急?
站着说话不腰疼,正是韩琛此刻的真实写照。
韩琛原本打算等洪泰实力更强时,再与东星正面交锋。
韩琛,你说得未免太轻松了。陈眉冷冷道,东星既然敢动我洪泰的人,迟早也会对你下手。别忘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洪泰若出事,你也别想好过!
面对陈眉咄咄逼人的目光,韩琛不为所动。作为投资人,他随时可以撤资。如今工厂已建成投产,即便太子失踪、小霸王遇害,生产线依然运转如常。这座大型工厂为洪泰带来了丰厚利润。
眉叔,我们合作是为了赚钱,我可从不过问洪泰内部事务。韩琛笑容可掬,话中带刺,和气生财对大家都好。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会议室凝重的气氛。
老大,韦吉祥来电索要五百万赎金,否则就要对太子哥下手。手下向陈眉汇报。听闻儿子还活着,陈眉暗自松了口气,五百万虽不是小数目,但儿子的命更重要。
傻强,有事快说!没看见我在和眉叔谈正事吗?韩琛对突然闯入的部下呵斥道。
琛哥,我们的场子被人砸了!傻强慌张地说,大白天突然来了一伙人,兄弟们都没看清对方来路。
韩琛脸色骤变。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除了东星不作他想。这个判断与在场洪泰众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韩琛,我早说过下一个就是你。陈眉冷笑道,东星动作比想象中还快。你若毫无表示,恐怕会成为江湖笑柄!
陈眉心知肚明,韩琛想借洪泰之手对付东星,自己坐收渔利。如今他决意要把韩琛也拖下水,让三方真正形成制衡之势。
“东星敢动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韩琛眼神阴郁,领着傻强大步走出慈云山。
守在门外的陈永仁见他脸色不对,立刻意识到出了状况。
最近韩琛频繁出入洪泰地盘,显然双方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