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页纸上不止是这一个画面，底下还有一棵树，树干部分被人用铅笔涂烂了，树干上方挂着的也不是树叶，而是一个个圆形的钱币。
一个个圆圈，圆圈里写了一个“1”。
无数的钱币挂在树干上，仿佛被作画者寄托了摇钱树的期盼。
然后就是一些鬼画符了，有一些是无意义的划痕，从最上方到最下方，力道大的都把纸张都戳破了，还有一些是细小的划痕，被人多次涂抹过，像是带着强大的恨意，在发泄情绪一样。
林正衡眉头微微皱起。
他小心地把这一页翻了过去，一些铅笔屑顺着他的动作掉落到了书缝中。
第二页同样是被人画了一些图案，不过这部分有点太繁琐了，各种笔画勾勒在一起，四人没能辨别出这到底是什么画作。
林正衡继续往后翻去。
第三页和前面的不太一样。
刚刚林正衡留意过，第一页是选择题，第二页是填空题，现在的第三页是计算题。
每道计算题都留了很大一片空白让人来做，但是相比较前方密密麻麻的字体，这些更要好“发挥”画作的空白地方，却没有被画上什么图案。
反而是用铅笔工工整整地书写了解题过程。
他继续往后翻，后面无非也是选择题、填空题、和计算题之间来回切换，和前面的页数一样，只要是计算题留下来的空白，都被人完整地写上了解答过程。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道大题。
那是最后一页的最后一道题。
一般也是整个练习册最难的一道大题。
然而这次，上面并没有被人写完解题过程，只写了一半，最后一个数字被人用铅笔狠狠地涂抹了好几遍，作为了这道题最后落下的一笔。
然后，下方的大段空白被人写上了四个字。
字体歪歪曲曲，笔迹极深，和前面画那些鬼画符的力度差不多。
上面写道——
【我想上学】。
看到这四个字，林正衡突然想到了什么。
和之前那些没有太大意义的鬼画符来说，这四个字明显地表现出了写字的主人渴望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句话出现的时间要比前面几页的鬼画符还要早？”
“前方表达的情绪有点太极端，甚至是完全在发泄情绪。这句话却是理性的，带着渴望的。”
“我觉得是。”王蛰戳了戳闻人敛，问道：“是不是啊，闻人。”
闻人敛点头：“我同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推测一下这本练习册的书写流程。鬼恟刚开始就一直在做计算题，把前面那些选择题和填空题搁置了，准备最后做？”
“而计算题写到最后时，这个家庭突然出现了变故，鬼恟的爸妈通知鬼恟，让他停课？所以他才会情绪低落，写了‘我想上学’四个字。”
选择题和填空题上的那些鬼画符就很好解释了，因为鬼恟的渴望并没有继续得到满足，他的心情逐渐压抑起来，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发泄情绪。
“难道说，鬼恟是一个五年级小屁孩？”
王蛰盯着练习册，问道。
“或许后面他还经历了什么事情，变成成年人。一个五岁孩子应当写不出那封信。”
林正衡猜测道。
等看完了练习册后，他继续在这个出租屋里翻找。
但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了，连小孩上学的书包都找不到。大都是一些坏的电器，破烂衣服，还有一些写完的练习册。
有一年级的，有三年级的。
不过这些练习册似乎被人扔进过泥水中，他捡起来的时候，上面的纸张已经完全粘在一起了。
他使劲掰开后，发现里面有一些铅笔的痕迹。
这两个练习册都是做过的。
而在两本练习册的封皮，也有铅笔的痕迹。
应该是名字和班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