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坐标：0.0, 1999.09.09, 终端——观测者之眼。”他念着，“啥意思？咱这是要给时间发快递？”
“观测者之眼……”沈皓盯着那圈星轨，“是织网者的旧称。这二维码是钥匙，通向主脑最底层。”
话音未落，墙上的镜子“咔”地裂了道缝。
不是玻璃裂，是镜面像水面一样被撕开，一只手从里头伸出来——苍白，机械关节，五指嵌着微型齿轮。
接着是头。
周小雅的父亲。
他半边脸是血肉，半边是金属，左眼黑洞洞的，右眼却清晰映着周小雅的脸。他怀里抱着个音乐盒，盒盖打开，放着一首童谣——《莉莉安》。
“爸……？”周小雅僵在原地。
音乐盒的旋律一响，我后脑勺就是一刺，像有根针扎进记忆缝里。这调子……李强床头那个破音乐盒，天天半夜自己响，吵得人睡不着。
“不对劲！”沈皓一把扯下面具，千面银光暴涨，“这旋律带数据编码！是记忆寄生信号！”
他抬手，千面拟态出一层透明屏障，像玻璃罩子，把音乐声挡住。可那旋律还在震动，透过地面传来，震得人牙根发酸。
李强把跑鞋对准周父改造体，鞋底光幕一闪：“扫描完成——脑内芯片id：lq-001-s7，与宿主后颈芯片一致。”
“啥？！”李强差点把鞋扔了，“我脑子里有他一部分？还是他有我一部分？咱俩谁是备份？”
“现在没空搞伦理辩论！”我吼，“狗王！盯住那镜子！”
狗王早就蹲在收银台前，项圈上的苹果核串得哗啦响。它耳朵竖着，突然低吼一声，前爪猛地拍地。
银苹果亮了。
不是平常那种温润的光，而是泛起一圈圈波纹，像水面被风吹皱。狗王的视线死死盯着未来张兰芳——它看见了什么？
“它……它看到未来了？”周小雅瞪大眼。
“不止。”沈皓眯眼，“银苹果在共振星髓网络，它看到了‘0.5秒后’。”
狗王突然冲出去，一口咬向空气。
下一秒，未来张兰芳果然闪现到那个位置，刀锋劈下，却只砍中一团虚影。
我忍不住笑出声，‘狗王成预判挂了？’
“别得意。”张兰芳喘着气，“她要关门了。”
自动门正在缓缓闭合，未来部队开始后撤。而镜面里的周父，已经爬出大半，机械手伸向二维码。
“拦住他！”我抡起扳手就冲。
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咯吱”一声。
我抬头。
便利店招牌外，那道陨石轮廓的暗影，正缓缓下沉，像被无形的手拽下来。倒计时浮现在半空，鲜红刺目：
00:01:30
00:01:29
00:01:28
“杨建国……”我喃喃，“你到底想封什么？”
狗王突然狂吠，项圈银光炸开，它猛地撞向冰箱。
冰层裂开，一只溃烂的手从冻肉里伸出来，直直指向屋顶。
手指上，戴着一枚旧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