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直扑王建国。
我冲上去挡，但距离太远。
狗王先到了。
它从侧面撞上去，一口咬住机械爪，银苹果项圈猛地一亮，一股暖流扩散，那爪子瞬间结了层冰。
可另一只蝠鲼已经扑到。
“噗”一声，机械爪刺进王建国左肩，血混着黑液喷出来。
“我操！”我冲上去一脚踹开那东西，扳手横扫，砸中它的头部传感器。
张兰芳赤霄再出，刀刃终于充能成功，金光一闪，劈断一只蝠鲼的尾翼。
“狗王！护住他！”我吼。
狗王立刻扑到王建国身侧，脖子上的苹果核全亮起来，一圈光膜罩住两人，血流慢了下来。
周小雅冲到王建国身边，伸手去拿存储器：“快给我！”
他死死攥着，指节发白：“不能……丢……”
“我知道！”她一把掰开他手指，“我读一下就还你！”
她刚碰到存储器，额头银点突然熄了。
整个人往后一倒，我眼疾手快接住。
“小雅？”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耳语：“爸……你在里面？”
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操！”我抬头瞪沈皓，“还能不能走？”
“能！”他咬破嘴唇，把血抹在面具上，“千面还能撑……但得有人背她。”
“我来。”张兰芳把赤霄插回后背，“你盯数据，杨默断后。”
我抱起周小雅，沈皓抓起存储器，狗王叼着王建国的胳膊，我们往通道深处跑。
身后，蝠鲼的警报声越来越密。
跑出不到百米，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神针……失控了……”沈皓喘着，“宿主重伤……能量失衡……”
“闭嘴跑！”张兰芳一脚踹开一扇变形的门。
我们冲进一间圆形舱室，中央有根石柱，上面刻着锚形图案，正疯狂闪烁。
“放她这儿！”我放下周小雅，回头找沈皓，“你还能不能连上那些破鱼？”
他靠在墙上，面具裂得只剩半边，手指还在抖：“能……但只能听一段……”
他闭眼，几秒后猛地睁眼：“陈景明的录音……补全了……他说‘猎犬计划针对所有未注册宿主’……王建国……在名单上。”
我拳头攥紧。
未注册？所以我们都是野种？
“不止。”沈皓声音更低，“通信协议里……有疤脸的签名……代码标记是fz-l09……他在系统里权限很高……不只是执行者。”
我心头一震。
疤脸？他不是个打手吗？
没时间想了。地面裂开一道缝，岩浆从底下渗上来，冒着泡，把海水烫得翻滚。
“火山要喷了！”张兰芳喊。
我抓起扳手，冲到石柱边，往裂缝里一插，试图稳住震动。
扳手刚碰到底，表面突然浮现一串数字：10°42′s, 142°30′e。
我愣了。
这坐标……跟吴哥窟数据库里的深海共鸣枢纽，一模一样。
“这地方……是主控站。”我吼，“所有人，往狗王开的路走！”
狗王已经咬开一堵变形的通风管，露出条狭窄通道，生命屏障还在维持。
张兰芳背起王建国，沈皓扶着墙跟上。
我最后看了一眼石柱。
岩浆涌上来，淹了锚形图案。
就在这时，我眼角扫到通风管内壁。
一道刻痕。
很浅，像是用指甲划的。
我凑近，头灯照上去。
那是一行字：
“别信编号，信心跳。”
字迹歪歪扭扭，但熟悉。
像我爸的笔迹。
我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头顶一声巨响。
火山喷发了。
热流冲进来，把我们全掀翻。
我死死攥着扳手，被气流推着往通道里滑。
最后回望一眼，黑烟里，几只机械蝠鲼正把一具回收舱拖进暗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