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特工已经绕到侧面，机械腿“轰”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我。我本能抬手，千面自动浮现，可面具刚成型一半，就被一股黑气缠住，警报声“嘀嘀”乱响。
“沈皓！稳住！”杨默冲过来，一脚踹开第三个特工，反手把扳手狠狠砸进地面。
“轰——”
一圈银光从扳手炸开，像是往水里扔了块巨石，波纹扫过全场。时间一下子变慢了。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扑向我的特工，动作一格一格地往前挪，机械臂离我脸还有十公分，停住了。他眼里的蓝光也凝固了，像卡顿的屏幕。
“量子冻结？”周小雅瞪大眼。
“临时的。”杨默喘着粗气，手抖得厉害，“星髓共鸣撑不了十秒，快走！”
“往哪走？”我还在发懵。
“地下管道！”张兰芳一把抄起我胳膊，“上次修暖气挖的，直通家属区后门！”
她刀尖一划，赤红的能量在空中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退”字，符文一闪，地面一块检修盖“砰”地弹开。
“跳！”她把我往洞口一推。
我摔进管道，屁股硌得生疼。抬头一看，周小雅也跳了下来，杨默正拽着狗王往里翻。
狗王没跳。
它站在洞口边缘，脖子挺得笔直，对着天上那个漩涡，发出最后一声低吼。那声音不响，可震得我耳膜发麻。
然后，它项圈上最后一颗苹果核，“啪”地碎了。
银光一闪，灭了。
“狗王！”我伸手想抓。
杨默一把按住我：“别动！它还没掉下来！”
狗王终于跳了，可落地时腿一软，直接趴下。张兰芳一把捞起它，塞进我怀里：“抱着！它刚才是用命在叫！”
我抱着狗王，它身子烫得吓人，可还在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它干啥了？”我问。
“预警。”周小雅指着头顶，“它不是在叫危险，是在叫‘方向’。它提前半秒就察觉到那三个特工正从东南角悄无声息地逼近。”
“狗鼻子比雷达还灵？”我摸着狗王的脑袋，它勉强蹭了我一下。
“不是鼻子。”杨默喘匀了气，抬头看那检修盖，“是生命感知。银苹果在它体内，能察觉‘非自然的生命信号’。那三个特工，早就不是人了。”
“那咱们现在……”
“现在？”张兰芳冷笑，拍了拍刀，“现在是他们追，咱们跑。”
她话音刚落，头顶检修盖突然“咚”地一震。
接着，是第二下。
第三下。
像是有人在上面，用铁棍一下下敲。
狗王猛地抬头，喉咙里又滚出一声低吼。
可这次，它的嘴刚张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就从嘴角滑落，砸在我手背上，烫得像烧开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