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机械眼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快没电了。
张兰芳喘着粗气，刀拄在地上，盯着他：“你刚说……你是老杨的战友？”
疤脸队长没回答。他眼睛闭着，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狗王松了口，退到沈皓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喉咙里呜呜地叫。
沈皓撑着地坐起来，手套的光还亮着，但有点不稳。他看了眼杨默，又看向疤脸队长，声音哑：“你……认识我爸？”
疤脸队长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红光已经退了，露出原本的褐色瞳孔。他盯着沈皓，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长得……像他……”
张兰芳皱眉：“那你刚才还动手？你脑子被铁锈堵了？”
“不是……我……”他喘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他们……改了我……记忆……指令……压着……出不来……”
狗王突然低吼了一声，转头看向千面核心。
那团蓝光又开始不稳了，边缘的数据流像被什么吸住，往疤脸队长的方向偏。
沈皓立刻察觉不对，手套一抬，光幕刚要展开，疤脸队长突然瞪大眼，机械臂残端猛地弹出一根数据针，直冲他面门。
张兰芳一刀劈空，狗王扑上去咬，可那针太快了。
针尖离沈皓眼球只剩两厘米时，他手腕上的手套突然一紧，自动翻转，手背上的“共生之盾”四个字亮得刺眼，一堵半透明的墙“啪”地弹出，把数据针弹飞。
针扎进地面，滋滋冒烟。
疤脸队长躺在地上，机械臂彻底不动了，可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沈皓，嘴唇微微动：“……快……毁了我……不然……下次……控制不住……”
张兰芳提刀走过去，刀尖抵住他喉咙：“你先说清楚，谁改了你？alpha？他们图什么？”
他没回答，眼球开始上翻，机械眼的红光又在深处闪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启。
沈皓喘着气，手套还在发烫，他盯着疤脸队长，突然问：“我爸……到底怎么死的？”
疤脸队长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他……没死……他……把自己……关进了……织网者……为了……封住……”
话没说完，他脖子一僵，机械眼“嗡”地爆开一团火花。
整个人不动了。
张兰芳盯着他，刀尖没动：“这就死了？”
狗王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疤脸队长的脸。那张脸冷得像铁，可胸口还有点微弱的起伏。
沈皓慢慢站起身，手套的光稳定了些。他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字，又看向杨默。
杨默还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黑了一大片，扳手插在胸口，一动不动。
狗王走过去，用头轻轻拱他胳膊，喉咙里呜呜地叫。
张兰芳走过去，把赤霄插进地里，单膝跪下，伸手探了探杨默的鼻息。指尖碰到一丝微弱的热气，她松了口气，骂了句：“死不了就别装死，老子刚跳完舞，没力气给你收尸。”
沈皓走过来，手套的光扫过杨默的脸。扳手插着的位置，血已经凝了，可皮肤还是冷的。
他蹲下，伸手想拔扳手，刚碰到金属，手套突然一震，光流猛地往扳手里钻。
扳手“嗡”地颤了一下。
杨默的手指，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