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抹了把嘴边的血，重新把手放上符文：“杨建国的意识波动还在循环播放一句话——‘钥匙不在盒子里，在选择里’。”
“啥意思？”我问。
“意思是。”她抬头看我，“我们一直以为要打开什么，其实……是要决定要不要关上它。”
我懂了。
这不是开启仪式，是最终投票。
你要不要让这个世界继续被恐惧控制？你要不要让下一个疤脸队长变成傀儡？
我握紧扳手，血顺着掌心往下滴。
“老子选不。”我说。
张兰芳哼了一声：“废话，谁想让自个儿死后还被人拿去当遥控车？”
沈皓笑了下：“那我补四个心跳的数据，这次……别卡。”
他双手合拢，织网者的光重新亮起来，虽然细得像蜘蛛丝，但连上了。
周小雅闭眼，继续读取那道残影。苏晴的手指敲得更稳。张兰芳咬破嘴唇，把血抹在刀柄上。
狗王的鼻子动了一下。
疤脸队长的机械心脏发出一声闷响，银光又闪了一次。
我盯着他那只没被冰封的手，慢慢抬起自己的扳手，指向他。
“最后一句。”我说，“你不欠陈景明任何东西。你只欠你自己一个答案。”
那手，动了。
一根手指，缓缓抬起，指向天空。
光柱剧烈晃动，金色和蓝色来回切换。符文线开始发烫，我的血在上面烧出细小的烟。
沈皓突然大喊：“他切断了远程信号！碎片在排斥控制！”
“那就别让它再接回去！”张兰芳抄起刀柄，砸向最近的共鸣点，“给老娘定住！”
地面震动，冰层裂开一道缝，正好穿过疤脸队长的脚底。他整个身体摇晃起来，胸口的机械核心暴露在外，银苹果的核还在里面发光。
周小雅睁开眼：“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有人把信念直接送进去！”
我看了一圈。
沈皓快散架了，张兰芳腿在流血，苏晴抱着狗王动不了，周小雅连站都站不稳。
我扯了下嘴角：“那还用选？我是原点。”
我把扳手狠狠插进自己脚边的符文节点，双手抓住那根从肩膀穿过去的冰臂，用力往里推。
“既然你能抽我，老子也能塞回去！”
剧痛炸开，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可我也看见了——在那片黑暗里，疤脸队长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这次，我听清了。
他说：“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