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第三根紧接着冒出来，全都带着那层膜，排成扇形压过来。她不敢硬拼，只能边退边找空隙反击。一刀砍中一根，刀刃陷进去一半就被卡住，她用力拔出来时，虎口震得发麻。
“不行。”她喘着气，“这么打，撑不了五分钟。”
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小雅靠着墙坐着，手还搭在终端边上，额头银点闪得不稳定。沈皓弓着背在敲代码，眼镜片上全是数据流的反光。狗王蹲在她脚边，耳朵竖着，随时准备扑出去。
她不能让这些孩子再受伤。
她闭上眼，把手掌贴在赤霄的刀脊上。
“老伙计。”她低声说，“咱俩跳了这么久的舞，也没真拼过命。今天，来一次大的？”
刀身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回应。
她睁开眼，把刀举过头顶，双脚分开站稳。
“来吧！”她吼了一声，“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退休教师的爆发力！”
赤霄的金光从刀柄一路烧到刀尖，整把刀像是被点燃了。她双手握紧，猛地往下劈。
这一刀没冲着某一根触手去，而是直接砍在地面上。
轰！
地面炸开一条裂缝，金光顺着砖缝往四面八方窜，像电流一样扫过整个通道。所有触手碰到那道光，表层的灰膜当场碎裂，露出里面的黑肉。它们开始剧烈抽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一根接一根断掉、缩回。
张兰芳咬着牙，硬是把涌到喉咙的血咽了回去，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有效。”沈皓抬头看监控，“屏障稳定了！干扰源被清了一波！”
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仍握着赤霄。刀身的光弱了不少，但还在亮。她额头的印记烫得吓人，呼吸又重又沉。
通道深处安静了几秒。
然后，黑暗里传来一阵摩擦声。
像是很多东西同时在动。
她抬起头，看见尽头的黑雾开始旋转，中间出现一个漩涡状的空洞。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压得她肩膀发沉。
“还没完？”她咳了一声。
狗王走到她身边，用头轻轻顶了下她的手臂。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没事。”她说，“咱们还能再砍一刀。”
她慢慢站起来，把赤霄重新架在肩上。
“小沈！”她大声问，“还要多久？”
“两分钟！”沈皓的声音有点抖，“就差最后一点！”
“好。”她点点头，“老娘再给你两分钟。”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破开的墙洞前。
背后是队友，是刚醒的人，是那些还在发光的光点。
她不能退。
黑雾漩涡越转越快，新的触手正在成形。
她举起刀，刀尖指向黑暗。
“谁想进来，”她咧嘴一笑，“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