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镜头重新打开。
周小雅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陈老头父子相拥的画面。她对着摄像头说：“055号镜子没有让人发疯。它只是让一个人看清了自己的恐惧。这不是灾祸，是提醒。”
弹幕一下子炸了。
【真的假的？】
【听起来像洗地】
【但我妈上周也说她梦见我爸出轨，结果是他公司女同事怀孕了……】
周小雅没管评论。她举起手，掌心向上。055号镜子缓缓浮现，悬在空中。镜面波动，最后显出四个字：忏悔之镜。
“它不再是恐惧的出口。”她说，“它是面对错误的起点。”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有人冲出来。
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玻璃瓶。瓶子带着火光飞向直播设备。
火球划破空气。
人群尖叫四散。
就在火焰即将砸中摄像机的瞬间，一道金红光芒横斩而过。
火团被劈成两半，在空中熄灭。
张兰芳拄着拐杖模样的赤霄刀站在路中间，花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她身后跟着七八个大妈，有的拿扇子，有的提菜篮，全都盯着那几个黑衣人。
“谁让你们烧东西的？”她大声问，“这是公共场合！”
黑衣人转身就跑。
大妈们立刻追上去，边追边喊：“站住！别跑！警察马上就到！”
有个大妈顺手把菜篮扔出去，正好砸中一人后脑勺，那人当场趴下。
现场乱成一团。
周小雅赶紧把镜头转回自己这边，继续说：“我们不要掩盖问题，也不接受污名化。神器不是工具，也不是怪物。它们和我们一样，会痛，也会成长。”
她顿了顿：“就像这面镜子，它曾经只照出恐惧，现在它学会了让人面对。”
直播信号稳定传输。
后台数据显示，观看人数突破三千万。
基地里，杨默一直盯着屏幕。
他没动，也没说话。直到看到张兰芳那一刀劈开火焰，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通讯器响了。
“队长，”沈皓的声音传来，“我这边抓到第二批诱饵信号，来源和北极一致。这次伪装成东京地铁事故，已经被我标记为虚假警报。”
“干得好。”杨默说，“继续盯住数据层。舆论战他们赢了一局，技术战别再丢分。”
“明白。还有……你右边伤口渗血了，建议处理一下。”
“等会儿。”他说，“先把这条新闻看完。”
他低头看了眼绷带，血确实透出来了。但他没松手，扳手还攥在掌心。
屏幕里，周小雅正扶着陈老头站起来。055号镜子静静漂浮在他们头顶，镜面映出阳光。
弹幕慢慢变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妈要是有这种镜子就好了】
【广场舞大妈太猛了】
杨默嘴角动了动。
他按下通讯键：“告诉小雅，让她问那老头愿不愿意加入监察队。咱们缺个懂心理的。”
“收到。”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桌角一份打印件上。
那是新秩序党发布的《全民安全倡议书》，末尾盖着红色印章，签名栏写着一行小字：
“秩序重建，从清除污染开始。”
他伸手拿起扳手。
金属与纸张摩擦发出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