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熵并不意外这句话，只是……
“母亲？你把祂当做母亲，可祂未必将你当做孩子，你不过是祂创作出来的工具，随时随地都可以舍弃，也是祂用于降临的躯壳而已。”
“这一点，你的姐姐可以证明！”
莫羽闻言，连忙点头：“没错，祂坏！之前就是祂想杀死我，夺取我的身体。要不是哥哥，我已经被祂取代了。”
【崩坏】内心剧烈震动，下意识否决，“这不可能，母亲不会这么做的。我们是祂的孩子……”
“一个只要祂愿意，就能无限制孕育的孩子？你觉得，你和实验品，和工具的差别在哪里？”
母女也好，母子也罢，之所以有紧密的关系，是因为彼此血脉相连之外，具有一定的唯一性。
比如你只会有一个生物学母亲，所以，她是你的唯一，因此很重要。
可孩子对母亲来说，就未必如此了。
假如是独生子女，那就是双向奔赴。可如果人数多了，那么重要性就会无限下降。
所以，总会有偏袒大儿子，或者偏袒小儿子的案例出现，主要原因，就是唯一性的问题。
对于【崩坏】来说，也是一样的。
灾厄的意识，是她的唯一，可她对于灾厄而言，却不是如此。
那么，她的重要性，自然会随着数量而下降！
拥有完全自我人格的【崩坏】，自然也可以想通这一点。
当母女的光环褪去，剩下的，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所以，你真的愿意作为一件工具而死吗？离开祂，难道就无法生存了！”
“不要问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比起身上伤势，此刻，这直击灵魂的问题，反而更加令她痛苦。
“不，你知道的！你的存在，并不比人类高贵多少，不过是祂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为达目的的工具。你的牺牲，毫无意义可言！”
看着墨熵一步一步攻陷对方的心理防线，菲洛米奈也是微微后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原来对付使徒，还能用嘴遁的吗？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不过，这真的能成功？
关于这个问题，墨熵也不知道，但他这不还有帮手吗？
他朝莫羽使了个眼色，意思大概就是，接下来看你的了！
莫羽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看得懂眼神……才怪！
她根本不明白墨熵那斜着的眼神代表了什么，还以为是让她出手解决问题。
所以，她抬手凝聚出一枚漆黑的能量，就要朝自己的妹妹痛下杀手！
“坏妹妹！你会死得其所的！”
“不要！”
几乎同时，墨熵和【崩坏】都出口阻止，墨熵更进一步，直接就拦下了莫羽的手。
他费那么大心思，不就是想忽悠对方吗？你这么一下子下去，他不就功亏一篑了？
而【崩坏】则是恍惚间，失去了牺牲的勇气，也找不到牺牲的意义。
所以，她无法在像之前那样坦然了。
尤其死在莫羽手下这件事，她更加无法接受！
“你说什么？”
“是你赢了！人类，我选择臣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