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

第69章 烟火人家(69):守住粮食闹饥荒

就在罗子七、麻喜仓一对老战友陷入痛苦的回忆时,韩子龙和苏辰昌推门进来了,他们同样感觉到自己的工作思路出现了问题,他们在相互问着同一个问题,造成这些有问题案件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又是谁在推动着这些案件一步步走到今天?

罗子七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落座,听麻喜仓把话说完,麻喜仓似乎就没有看到他们二人进来,仍然痛苦地说着:“就这样,人们在惊恐、饥饿、无助之中,又过了两天。那天下午,突然寨外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是一队解放军打了过来,国民党部队虽然要比他们多好几倍,可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早已打开寨门,向西逃窜了,我们几个原本是被关在庙里的,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管我们的事了,我们竟然又捡到了几支枪。

那支解放军部队,确实没有多少人,最多也就是三五十个人的样子,而且双方都在齐腰深的雪地里作战,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逃跑还是追击,都相当的困难。解放军的主力,根本就没有进寨门,直接追击去了,进到寨子里的,是两三个管理干部。丰子泽主动上去给他们联络,说我们是刚刚成立的共产党田县县大队四中队三小队的,那个干部很快便相信了我们,又看了看达摩庙里堆放着的军粮,很是高兴,随手拿出一张封条来,把军粮给象征性地封了,还说,他们还要去追赶大部队,这些军粮就委托我们,如数地交给人民政府或后续过来的大部队。

他们走了,丰子泽就命令我们几个关闭了寨门,把守着达摩庙,看守着军粮,等待着解放军后续部队或者是你们从县城过来,可我们这一等,又是三天,哪儿有什么人影啊?整个天地间一片苍白,有的人家,已经饿死人了。”

麻喜仓说不下去了,他流泪了,守住成大堆的粮食,让老百姓饿死人,这一点,他至死都不会理解的,更不能原谅那个满嘴里善良、革命、正义的家伙!

“别人都没有粮食了,我们却在吃喝,我亲眼看见,丰子泽背走了两袋子麦子,王来宾主动让出了小队长职务,成了丰子泽的帮凶,也背走了一袋子麦子,宋郑冯没有背麦子,可他知道,黄苟信那儿,还有没有搜查到的余粮,于是他便成了中间商,出面为黄苟信去拿粮食换土地,我也想要粮食啊,可我家却不在寨子里。

当时我就在想,四个队员中,丰子泽、王来宾和我,三个是共产党员,宋郑冯是积极分子,而在这个时候,却把人性演绎到最卑劣之处,不要说什么共产党人的标准,我们还配披这张人皮吗?每每想起这事,想起那一双双忍饥挨饿的眼神,想起南寨门口用稻草捆着的那几具小小的尸体,想起黄苟连老婆用嘴咬着自己手指头死去,我就在深夜里抽自己的耳光,不止一次地痛骂自己,还不如一头猪。”

麻喜仓的痛苦是真诚的,他从此再也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甚至在那年的自然灾害中,他当时主政的田县铁业生产合作社,他拿出了门市部的储备粮和零星收购的小杂粮,分给了他手下的工人师傅们,因此还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这件事,我痛苦地思索了三十年,这块石头也压在我心头三十年,如今,我要把我自己和我的战友们,给检举出来,也算是对我个人的良心,对达摩岭寨上的百姓,对我们的罪恶,进行一个清理,一个交代,一个耳光。比起你罗子七来,我们是何等的渺小而恶劣啊。”

罗子七摇了摇头,说道:“善恶一瞬间啊,你说的对,先不要说党员那崇高的标准,就是做到一个人应当做到的善恶判别,做一个有良心的人,确实也不易啊。”罗子七同样陷入了那场风雪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布衣天师
布衣天师
黄天一,跟着爷爷住在大山脚下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里,从小跟着爷爷学习天师道的无上秘法,画符~练咒~降鬼~驱魔~镇妖。看看黄天一入世后有怎样惊心动魄的神奇旅程。
月下寒霜
柳条胡同之谁是小嘎么?
柳条胡同之谁是小嘎么?
好不容易等到更新,还没有看完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陈睦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柳条胡同,每个人的名字里面都被寄予厚望。
喜欢米虫的橘姐
我的南京爱情故事
我的南京爱情故事
刚被调来南京的电台主播江南正准备迎接自己全新的生活,直到三个女人悄然闯入他的世界......面对三段截然不同的感情,江南该如何选择?是追逐年少时的心动,还是拥抱未知的浪漫,亦或者回归平凡的温暖?一场关于爱情、成长与抉择的都市物语,在南京的街巷中缓缓展开......
实在没钱充话费
黑暗扎基奥特曼
黑暗扎基奥特曼
黑暗之神,黑暗扎基与诺亚一战后,被其封印,力量继承给了徐飞羽,飞羽为了让扎基复活,来到迪迦世界,未知原因。宇宙中产生了大异变,所有的奥特曼的平行宇宙都来到迪迦世界!身为扎基的飞羽终究选择哪方。。欢迎加入书友群群号码:590688641
白色的风羽
穿越之继妻不好当
穿越之继妻不好当
苏惜竹因为地府工作人员马虎大意带着记忆穿越到安南侯府三小姐身上。本以为是躺赢,可惜出嫁前内有姐妹为了自身利益争夺,外有各家贵女争锋,好在苏惜竹聪明活的很滋润。可惜到了婚嫁的年纪却因为各方面的算计被嫁给自己堂姐夫做继室,从侯府嫡女到公府继室,苏惜竹走的很艰难,苏惜竹在生命最后一刻回忆她这一生时发现自己居然无悲亦无喜。男主:一个男人会对不起一个女人到何总地步女主:我这一生一直在与人斗,与权斗,与情斗
如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