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回顾：上一章，拆弹小组成功拆除毒气弹引信，日军特工队长渡边麻友被俘，宫本也落入八路军手中。而此刻，皋平城攻防战已进入最关键时刻。
皋平县城北门，硝烟弥漫，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八路军一团团长李云龙手持望远镜，脸色严峻。“奶奶的，鬼子的攻势越来越猛了！”
他大骂一声，转身对身边的战士吼道，“告诉弟兄们，给我死死守住，绝不能让小鬼子进城！”
战士们早已打红了眼，子弹打完了，就用刺刀拼，用石头砸。“团长，咱们的弹药快耗尽了！”
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李云龙咬了咬牙，“通知下去，准备上刺刀，跟小鬼子拼了！”
东门这边，二团团长王强也在指挥着战斗。
日军的九二步炮不断轰击着城墙，炮弹几次从王强身边擦过，掀起的气浪几乎将他掀翻。
“司令员，这样下去不行啊！”王强对着电台大声喊道。
张天明司令员此时正将指挥部推进到离里城门不到 500 米的地方，他大声命令道：“王强，给我顶住！援兵马上就到！”
“团长！西边城墙快顶不住了！”通信兵的绑腿沾着泥浆，连滚带爬扑到李云龙面前，“日军敢死队架着梯子往上冲，三排就剩五个弟兄了！”
李云龙往嘴里塞了把炒豆子，咬得咯吱响。他的棉布军装前襟被弹片划开道口子，露出古铜色的皮肉，“让三排撤到第二道掩体，告诉二柱子，把仅剩的那箱手榴弹全给老子扔下去！”
“是！”通信兵刚转身，就被一颗流弹擦着头皮钉进身后的土坯墙，噗嗤一声，砖屑溅了他满脸。
“狗娘养的！”李云龙猛地踹翻身边的弹药箱，步枪子弹在箱子里叮当作响，“张司令那边怎么说？再不来援兵，老子这团人就得成筛子！”
城楼下，日军的九二步炮又开始咆哮。
炮弹带着尖啸掠过头顶，落在里城门附近的民房里，轰然炸开的火光中，能看见碎木片混着茅草腾空而起。
张天明的指挥部就设在那片民房后面的祠堂里，距离前线不足五百米。
“司令员，再往后撤撤吧！”警卫员小王把军帽往张天明头上按，“刚才那发炮弹再偏三尺，咱们就得……”
“偏三尺也是没打着。”张天明正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标注战况，手指在“北门”两个字上重重一点，“告诉李云龙，再坚持十分钟！十分钟内，援兵必到！”
“可咱们的弹药……”钱副政委凑过来，指着桌上仅存的几排子弹，“一团二团加起来，平均每人不到五发了。”
张天明抬头时，正好看见一名战士从城墙上滚下来，胸口汩汩冒血。
他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拍，“让炊事员、马夫全上城墙，给老子用石头砸！就是咬，也得把小鬼子的牙给我崩下来！”
城墙缺口处，日军已突破第一道防线。
戴着钢盔的脑袋密密麻麻挤在云梯顶端，三八式步枪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二团一营营长赵均抄起身边的大刀，刀刃上还留着昨夜砍翻三个日军的血痕。
“弟兄们，上刺刀！”赵均把大刀扛在肩上，军大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两枚手榴弹，“让小鬼子看看，咱们八路军的骨头是硬的！”
战士们纷纷拉动枪栓，上百把刺刀同时竖起，像一片闪着杀气的丛林。
就在这时，城墙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宇带着二十多个保卫科战士，扛着十几个麻袋往城楼上冲，麻袋里的枪弹碰撞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赵营长！补充弹药来了！”陈宇的军靴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额头上渗着冷汗，左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虎口的枪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硬茧，一到紧张时就发痒。
赵均愣住了：“你们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弹药？”
“城里各家各户搜的！”陈宇解开麻袋绳，露出里面混装的步枪弹、手枪弹，甚至还有几枚日军的手榴弹，“昨天打扫战场时藏起来的，全在这儿了！”
一名年轻战士抓起一把子弹，激动得手都在抖：“陈科长，真是及时雨啊！刚才我都准备用枪托砸了！”
陈宇刚想笑，后脑勺突然一阵刺痛。他晃了晃脑袋，眼前闪过前几天拆弹时的画面——导火索滋滋燃烧的火星，突然就头晕起来。
“你没事吧？”赵均扶住他，“是不是旧伤犯了？”
“没事。”陈宇推开他的手，从麻袋里摸出枚手榴弹，拔掉保险栓往城墙下扔。爆炸声里，他吼道：“让李团长放心，弹药管够！”
李云龙在北门城楼看见这一幕，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这陈宇，还真有两下子！”
他转身对着通信兵，“告诉各连，把小鬼子压下去！老子要让他们知道，阜平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军号声。那旋律激昂高亢，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战士的热血。
“是冲锋号！”一名老兵猛地站起来，指着城外，“看！是咱们的援兵！”
所有人都往城外望去。
只见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无数面红旗在烟尘中晃动，八路军的灰色洪流正朝着阜平城全速推进。
最前面那面红旗上，‘’129师第386旅”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是总指挥！”张天明在祠堂里看见那面指挥旗，猛地一拍桌子，“总部主力来了！”
钱副政委眼眶一热：“司令员，您怎么知道……”
“昨晚收到总部的情报，总指挥亲自带386旅连夜奔袭。”张天明抓起望远镜，镜片里能看见骑在马上的总指挥，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传令下去，全线反击！”
城外的日军指挥部里，横山勇旅团长正用指挥刀敲击着地图。他的呢子军装袖口沾着油渍，桌上的清酒已经喝光了第三瓶。
“旅团长阁下，”通信兵跌跌撞撞跑进来，军帽都歪了，“八路军援兵已到，番号是129师386旅！兵力……至少一个旅团！”
横山勇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扶住桌子，窗外传来八路军的冲锋号，像催命符一样钻进耳朵。
“八嘎！”横山勇一脚踹翻椅子，“为什么情报部门没提前报告？”
“他们说……晋察冀军区主力都在冀中地区……”通信兵声音发颤。
横山勇猛地走出帐篷，看见城内的八路军已经开始反击，城墙上的日军正在节节败退。更要命的是，独立第一旅正朝着他的指挥部包抄过来。
“不能被两面夹击！”横山勇抓起军帽，“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向保定方向撤退！后卫部队留下掩护，一定要顶住！”
“哈伊！”通信兵刚跑出指挥部，就被一颗流弹击中，倒在门槛上。
撤退的命令在日军中引起一片混乱。
正在攻城的日军像潮水般往后退，互相推搡着挤向西门。
八路军抓住机会，从城墙上跳下来追击，喊杀声震得阜平城的青砖都在颤。
李云龙提着步枪追在最前面，子弹打光了就用枪托砸。
他看见一个日军军官正挥舞指挥刀逼退士兵，上去就是一枪托，把那军官的钢盔都砸扁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李云龙踩着日军的尸体往前冲，棉鞋里灌满了血，“弟兄们，抓活的！”
陈宇带着保卫科战士负责清扫城内残敌。
他们挨家挨户搜查，枪栓拉动的声音在空荡的街巷里格外清晰。路过钟楼时，一名战士突然停下脚步。
“陈科长，这楼里有动静。”战士指着钟楼紧闭的大门，“刚才好像听见里面有响动。”
陈宇示意大家隐蔽，自己贴着墙根摸过去。
钟楼的木门上有把大铁锁，锁孔里还插着钥匙。
他做了个手势，两名战士立即上前，一把撞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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