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路被暮色浸得发暗，煤烟味裹着鸽哨声在胡同里打转。
陈宇攥着那张泛黄照片，指腹蹭过背景里的老槐树，眼神沉得像铁。
“老张，按登记表逐院排查，重点盯3号院王根生。”
地方公安老张应声掏出蓝布包，里面的住户表沾着墨渍和泥点。
“陈组长放心！这地界儿俺门儿清，前儿个李大妈就嘀咕过他。”
话音刚落，西头院墙后探出个花白脑袋，正是李大妈。
“张警官！那王根生总买烟却不抽，半夜还往煤堆里藏东西！”
陈宇眼神一凛，朝施尔昌递个眼色，三人呈三角包抄向3号院。
木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火药味窜进鼻腔。
王根生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攥着个裹着牛皮纸的炸药包。
“不许动！”施尔昌跨步上前，枪托稳抵肩窝。
王根生猛地转头，脸色惨白如纸，另只手摸向裤腰的火柴。
“别碰！”一声厉喝响起，穿蓝布衫的女人冲进来，抬手打掉他手里的火柴。
火柴落在青砖上擦出火星，瞬间被女人抬脚碾灭。
“秀兰，你疯了！”王根生嘶吼着，眼里满是疯狂。
女人却直挺挺跪在陈宇面前，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同志，这是他藏的手册，还有……”
林悦上前接过油布包，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纸页，就瞥见“磐石”二字。
几乎同时，陈宇也俯身看来，两人指尖不经意相碰，都顿了顿。
“这暗号……”林悦抬头，眼底闪着惊疑。
陈宇指尖摩挲着蓝黑墨水字迹，墨水味窜进鼻腔——1949年密电的触感突然浮现。
“是磐石计划，当年没破的那个特务案。”他声音低沉。
王根生挣扎着要起身，裤兜里突然掉出个小木件，滚到脚边。
是个小小的拨浪鼓，鼓面上还沾着孩子的口水印。
他眼神瞬间软了，喉结滚动：“我闺女才三岁，我不想……”
“不想就不该替金志远卖命！”老张厉声打断，掏出手铐。
林悦快速翻阅手册，指尖停在某页：“陈宇你看，他们要在授勋仪式动手。”
陈宇凑过去，两人脑袋挨着，目光同时锁定“9天后”的字样。
“还有9天，必须把金志远揪出来。”施尔昌攥紧拳头。
秀兰抹着眼泪补充：“他说金先生要转移，今晚就走城西货站。”
陈宇立刻掏出五局介绍信：“老张，麻烦你带人看押王根生，提取物证。”
“俺这就去！”老张一招手，两名联防队员应声进门。
林悦把手册卷起来塞进怀里，指尖还残留着纸页的粗糙触感。
“货站那边得尽快布控，金志远反侦察能力强。”她提醒道。
陈宇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煤堆，突然想起李大妈的话。
“施尔昌，带两人去煤堆搜查，说不定还有埋伏的炸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