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3月15日公安部密电科，滴答的发报声缠着凉风钻窗缝，混着远处清脆风声，煤烟味呛得人鼻尖发紧。
青砖地凉透布鞋鞋底，墙缝渗的潮湿霉味裹着碘酒气息，在屋内慢慢弥漫，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秀兰坐在桌前，指尖捻着碘酒棉签，棕红色痕迹沾在指腹，眼眶泛红盯着密电纸，情绪沉得像灌了铅。
郑少将栽赃的事虽已澄清，可她心里仍堵得慌，指尖摩挲着桌上泛黄的立功证明。
纸张边缘磨得发毛，指尖蹭过当年护密码本时留下的划痕，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在纸页上。
她抬手揉了揉眼角，掌心黏糊糊的，却没心思擦，只觉得满心委屈没处说。
陈宇推门进来，皮鞋踩在青砖上轻响，手里端着杯热水，杯壁凝着水珠。
他走到桌旁，将水杯轻轻放在王秀兰面前，杯底蹭过桌面发出轻响。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陈宇眉峰微蹙，声音放得温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你的为人我最清楚，别让小人得逞。”
王秀兰抬头看他，睫毛抖了一下，眼泪终究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密电纸上晕开淡痕。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却透着坚定：“陈部长，我没给队伍拖后腿，更没做过对不起国家的事。”
说着抬手抹掉眼泪，指尖沾着泪痕与碘酒印，蹭在脸颊上也没察觉。
陈宇点头，指尖轻敲桌面，语气笃定：“我信你，队里大多人也信你，只是难免有顾虑。”
等证据摆足，疑虑自然会消，他指尖蹭过桌上的密电笔，刻痕硌着指尖。
突然闪回1949年北平联络处场景，当时王秀兰冒险传密电，指尖也沾着碘酒味，飘着旧纸霉味。
林悦随后走进来，手里攥着笔记本，笔尖沾着墨水，衣袖带凉凉的碘酒气息。
她凑到王秀兰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别往心里去，咱们用实绩说话，大伙都信你。”
话音落，她翻开笔记本，笔尖划得沙沙响，“我整理了你立功细节，都能当佐证。”
王秀兰望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暖了些，委屈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净眼泪，攥紧桌上的密电笔，眼神渐渐坚定。
“我不能消沉，得好好干活，用实绩证明自己，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说着她摆正密电纸，指尖捏紧棉签，重新投入破译工作，发报机滴答声与钢笔划纸声交织。
与此同时，小李带着两名干警在胡同走访，胸前别着旧证件，手里攥着人员登记表。
指尖沾着墨渍，挨家挨户打听王秀兰入党介绍人的下落，群众纷纷主动配合。
“小李同志，王秀兰的入党介绍人是老周，上月搬去城郊家属院了。”
卖早点的大爷擦着桌子，掌心沾着面粉，声音洪亮，抬手指向城郊方向。
“顺着这路走，拐两个弯就能到，老周为人实诚，肯定能帮上忙。”
小李立刻道谢，掏出笔记本记录地址，笔尖突然断墨，他低头吹了吹笔尖。
随手从口袋里摸出墨水添了点，指尖沾着墨渍蹭在纸页上，笑着说：“多谢大爷，群众联防省不少事。”
说着挥手告别，带着干警往城郊赶，布鞋踩在青砖上哒哒响，风卷煤烟味扑在脸上。
赶到城郊家属院，柴草味混着灶烟飘来，小李敲开老周家门。
老周穿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见了干警证件，立刻侧身让进屋，倒杯热水递过来，杯沿沾着茶渍。
“你们问秀兰吧？这姑娘踏实靠谱，当年入党我亲自考察，革命态度端正得很。”
小李掏出笔记本记录，笔尖划得沙沙响，抬头追问：“老周同志，能出具证明证实她的革命经历吗？”
队里现在有对她的顾虑，需要你的佐证，小李眼神恳切，攥着本子的指尖微微用力。
老周点头，转身从木箱里翻出一叠文件，纸张泛黄，边缘沾着灰尘，抽出盖红章的证明递过去。
“这是当年的考察记录，我签字盖了章，能证明她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