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墙上的那几张纸。
“这，就是你们在这个节目里的人设。我知道，你们平时演戏，都有剧本。但在我们这儿，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好奇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们每一期，会有一个大的主题故事，这个，是有剧本的。比如，我们去到西安，你们可能就要扮演唐朝的护卫，去寻找丢失的国宝。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所有的游戏环节，所有的任务过程，都没有剧本。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不会告诉你们谁是内奸，也不会告诉你们线索藏在哪儿。你们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力气，去真刀真枪地拼，去赢。”
“我要的，是你们最真实的反应。是被人追得满头大汗的狼狈，是赢了之后发自内心的狂喜，是被队友背叛之后，那种不敢相信的错愕。”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这帮明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新鲜劲儿。
没剧本？全靠自己玩？这玩意儿，他们还真没拍过。
“当然，”陈默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些，“丑话，我也得说在前头。既然是竞技，就免不了磕磕碰碰。我们节目组，所有的游戏，我手底下这帮兄弟，都会提前拿命给你们试一遍，确保流程安全。”
他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壮哥他们。
“但是，录制现场，千变万化。我希望各位，既要玩得真实，拿出真本事来，但也要有个度。别真玩急眼了，在镜头前头打起来，那我可拦不住。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每一期，都会有专业的医护团队全程待命。”
他说完，拉了把椅子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现在，是提问时间。有什么不明白的，想问的，现在都可以说。”
邓抄作为队长，第一个开了口，他没问节目，反而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吊扇：“陈导，我就问一个问题。咱们这经费……是不是都用来买保险了？”
陈默面无表情：“邓老师，那是我们下一季的赞助商，主营业务就是吊扇。”
“噗——”陈贺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杨影举了举手，她还是有点担心：“陈导，你说要真实，那……会不会有那种，比如吃虫子之类的任务啊？”
陈默看了她一眼，违心的摇摇头：“不会。我们的真实，是情绪的真实，不是生理的恶心。我们是合家欢节目，不能教坏小孩子。”
杨影松了口气。
李辰瓮声瓮气地问：“体力要求高吗？”
“高。”陈默点头，“大黑牛这个称号，不是白给的。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团队的拆迁队队长。”
李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再说话。
问题问得差不多了，气氛也轻松了下来。
陈默站了起来，看着这群被他忽悠来的大腕儿，心里头，那股子压抑了许久的火，又烧了起来。
“最后，我再说一句。”
他的目光，从邓抄，到陈贺，再到每一个人的脸上。
“我知道，各位肯来，是给了我陈默，给了我们这个节目天大的面子。外面现在怎么骂我们，我想各位比我都清楚。他们说我们是换汤不换药，说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说咱们这节目，注定扑街。”
“我不想跟他们争辩什么。”
“我只想跟各位一起，拍一个好节目出来。一个能让观众坐在电视机前，跟着我们一起笑，一起紧张，一起感动的好节目。”
“等到节目播出那天，用收视率，用口碑，去结结实实地，抽他们的脸。”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有点记仇。”
话音落下，邓抄带头，鼓起了掌。那掌声，从稀稀拉拉，到响成一片。
那群躲在墙角，紧张了半天的年轻人，也红着眼圈，使劲地拍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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