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店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沙益感觉自己跟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比当年第一次上台说相声还紧张。
就在这时，商场里那熟悉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广播声，跟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
是陈默的声音。
“各位老师，最后的决战，已经开始。现在，你们可以查看自己手中的棋子身份了。看完后，将有工作人员为你们将身份牌贴入名牌内。游戏，正式开始。”
可以看了？
沙益跟得了圣旨似的，哆哆嗦嗦地摊开手掌。
那枚冰凉的木质棋子静静地躺在他手心，上面刻着一个他认识，但又完全没想到的字。
相。
“啥玩意儿？”沙益下意识地叫出了声，他瞪大了眼睛，把那棋子拿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相？我不是车吗？我啥时候变成个相了？”他脑子彻底乱了。他清楚地记得，李辰用车和我换的呀。可现在这是个“相”啊！难道汉队他们帮我换了一次？
同一时间，商场的各个角落里，剩下的九个人，也都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一家儿童乐园的海洋球池里，陈贺从一堆五颜六色的塑料球里探出个脑袋，他看着手里的那枚棋子，上面一个龙飞凤舞的“帅”字，让他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我操……这下玩大了。”他赶紧把棋子攥紧，跟个做贼的似的，又把脑袋缩回了球池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
健身器材店里，李辰看着手里的“兵”字，眉头皱了起来。
电影院的检票口，王保强看着手里的“将”字，挠了挠头，一脸的憨厚和不解。“将？这是啥？最大的那个？俺咋是这个？”
另一头，范成成躲在一个卖毛绒玩具的店里，他看着手里的“卒”字，眼睛都亮了。“卒！我能干掉帅！我要干票大的！”他捏着那枚棋子，感觉自己肩负起了扭转乾坤的重任。
就在众人心情各异的时候，一群黑衣工作人员跟幽灵似的，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拿走他们手里的棋子，然后撕开他们后背名牌的夹层，把一张印着相应身份的卡片塞了进去，再重新粘好。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冰冷又高效。
撕名牌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商场四楼的一家连锁咖啡店里，邓抄正拿着杯冰美式，装模作样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却跟雷达似的，扫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他得赶紧找到自己的队友，这单打独斗，跟送人头没区别。
很快，他看见李辰那魁梧的身影，正从一家运动品牌店里走出来。邓抄赶紧下楼，俩人在扶梯口碰了头。
“辰儿，你啥身份？”邓抄开门见山。
“兵。”李辰言简意赅。
“兵？”邓抄愣了一下，“你不是车吗？怎么成兵了？”
李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俩人正说着，看见陈贺鬼鬼祟祟地从一家玩具店里溜达了出来。
“贺儿！”邓抄冲他招了招手。
陈贺看见他俩，跟看见鬼似的，下意识就想往回躲，但已经晚了。
“嘛呢你？做贼呢？”邓抄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我……我就是个小棋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陈贺眼珠子乱转，脸上堆着笑，那股子心虚的劲儿，隔着八百米都能闻见。
“你小子这德行，肯定不是小棋子！快说！”邓抄掐着他的脖子晃了晃。
“哎哎哎！别动手！我说我说！”陈贺被他晃得直翻白眼，“我……我是个炮。”他决定先撒个谎，探探虚实。
邓抄半信半疑地松开手，他自己就是“炮”，可他不确定这游戏里会不会有俩“炮”。
就在这时，baby也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他们三个，赶紧跑了过来。
“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你是什么？”邓抄问。
“我……”baby看了一眼陈贺，有点犹豫，但还是小声说，“我是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