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诚的身子猛地一颤,脸颊霎时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他当然知道父皇说的是谁。
是刘静。
开国功臣刘积的嫡女,比他小一岁,如今芳龄十五。
自小在宫中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记得,那年他十岁,在御花园练剑时不慎扭伤了脚踝,疼得额头冒汗。
是刘静,那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用她稚嫩的小手,笨拙地替他揉着脚踝,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说:“诚哥哥,你疼不疼呀?静儿去叫太医好不好?”
他记得,去年上元节,宫宴之后,他与她一同在宫墙上看花灯。
漫天的灯火璀璨,映着她娇俏的眉眼,她忽然转头问他:“诚哥哥,你以后娶亲,会娶像我这样的姑娘吗?”
当时他只当是孩童戏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你还小,说这些做什么。”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夜,他回到王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她仰头看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动过心。只是他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还没练就一身足以护她周全的本事,还没能力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更何况,他是皇子,她是功臣之女,他们的婚事,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
所以,他只能将那份心思,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见白诚这副模样,白洛恒心中已是了然。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朕当年与刘爱卿闲谈时,也曾提过此事。刘爱卿说,若陛下喜欢,他绝无异议。你看,连你未来的岳父都点头了,你还在这里忸怩作甚?”
“父皇!”
白诚猛地抬头,眼中带着几分羞赧,又带着几分急切,连忙辩解道:“儿臣……儿臣只是把静妹妹当做妹妹,绝无其他念想!”
“是吗?”白洛恒挑眉,显然不信。
他望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少年,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
他不再逼他,只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朕也不逼你。婚姻大事,终究是要你自己心甘情愿。只是你要记住,喜欢一个人,便要大胆说出来。莫要等到错过了,再追悔莫及。”
白诚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握紧了。
二人又沿着游廊走了一阵,白诚渐渐平复了心绪,开始与白洛恒说起自己新得的几本兵书,眉宇间满是兴奋。
白洛恒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几句,父子二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融洽。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西斜。
王府的下人来报,说晚膳已经备好了。白洛恒却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朕该回宫了。”
白诚连忙道:“父皇,用过晚膳再走吧。儿臣府中今日做了一些您爱吃的菜。”
“不了,”白洛恒笑着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后还在宫里等着朕呢。你记住朕今日的话,好好想想。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上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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