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差事竟这般要紧?”刘静好奇地追问,眼底满是求知欲。
刘积却没有正面回答,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温和:“静儿,你今年芳龄十五,再过几个月,便是及笄之年了。按照大周的规矩,及笄之后,便该议亲了。你心中,可有中意的男子?”
刘静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白诚的模样,练剑时挺拔的身姿,上元节时温柔的笑容,还有信纸上那隽秀的字迹。
她脸颊霎时烧得更厉害,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女……女儿未曾想过这些,心中并无中意之人。”
刘积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心中早已明了,却不点破,只是继续道:“我记得你自小在宫中长大,与楚王诚儿、齐王远儿走得最是亲近。这二人,皆是陛下的爱子,文武双全,品貌端正。你对他们二人,可有别样的心思?”
“父亲!”刘静猛地抬头,杏眼泛红,带着几分羞赧,几分慌乱。
“您问这些做什么?白诚哥哥与齐王殿下,于我而言,不过是兄长弟弟罢了,女儿对他们,绝无半分逾矩的念想。”
她说着,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双手紧紧攥着香囊,指节都有些发白。
刘积看着女儿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端起茶盏,望着亭外沉沉的夜色,缓缓说起了往事。
“想当年,为父不过是朔州城一名小小的守军,每日里做的,不过是守城巡逻的琐碎事,拿着微薄的俸禄,勉强度日。”
刘积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却又透着几分感慨:“那时的陛下被楚愍帝帝派往朔州历练。他慧眼识珠,看出我身上的几分勇力与谋略,竟不惜重金,将我收归麾下,做了他的亲信侍卫。”
刘静静静地听着,这些往事,父亲偶尔也会提起,但从未这般细致。
“后来,陛下带我回了建安城。那几年,他蛰伏隐忍,暗中积蓄力量,我便跟在他身边,替他联络旧部,打探消息。”
刘积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一般。
“漠南一战,陛下联合朔州旧部,发动兵变,一路势如破竹,兵临建安城下。彼时楚愍帝昏庸无道,民心尽失,陛下登高一呼,四方响应,最终废黜楚帝,建立大周。”
他顿了顿,看向刘静,语气郑重:“我跟着陛下,从一个小小的守军,一路走到如今的魏国公,食邑三千户,位列三公。这泼天的富贵,这无上的荣耀,皆是陛下所赐。若没有陛下,便没有我刘积的今日,更没有我们刘家的煊赫门楣。”
刘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却愈发疑惑,父亲今夜说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刘积看着女儿茫然的神色,继续道:“我这一生,只娶了你母亲一人,膝下只有你和你弟弟两个孩子。你是刘家的长女,日后更是要撑起刘家的半边天。我今日告诉你这些,便是要你记住,我们刘家,世世代代,都要忠于皇室,忠于白家。陛下于我们刘家,有再造之恩,这份恩情,比山重,比海深,永世不得相负。”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句句,都敲在刘静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