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过人群,便见场中站着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
他身旁的木桌上,摆着两幅卷轴,已经徐徐展开,画纸上墨色淋漓,栩栩如生。男子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一个惊堂木似的东西,正高声说道:“诸位公子小姐请听好!这两幅画,皆是当今御京城中有名的画师方舟先生的亲笔画作!一幅《群芳争艳图》,一幅《月下独酌图》,皆是方先生耗费半月之功绘成的精品!”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方舟的画在御京城中千金难求,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文人墨客,皆是趋之若鹜。
刘静亦是眼睛一亮,目光紧紧落在那两幅画上,眸中满是喜爱。
她自小钟爱文艺,家中收藏了不少诗词书画,其中便有一幅方舟早年的扇面,她平日里更是将那些名家的画作视若珍宝。
男子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又道:“今日花坊盛会,东家特意请我来设下这个猜花局!这两幅画上,各藏着一种花,诸位若是能猜出这两种花的名字,并且说出缘由,这两幅画,便直接赠予此人!”
“猜花?”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问道:“不知是何猜法?”
“很简单。”男子指着那幅《群芳争艳图》。
“这幅画上,画了数十种花卉,却唯独将其中一种花的花蕊隐去了三分,诸位只需找出那朵花,说出它的名字,再说说为何是它,便算猜对其一。至于这幅《月下独酌图》,画中是一位雅士在月下饮酒,身旁只摆了一盆花,诸位只需说出这盆花的品种,也算猜对其二。两样皆中,画便归你!”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跃跃欲试,却又有些犹豫。
方舟的画素来藏巧于拙,这猜花局看似简单,实则未必容易。
刘静看着那两幅画,秀眉微蹙,目光在画纸上细细流连。
《群芳争艳图》上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她看了半晌,才隐隐觉得右上角那朵白色的花似乎有些不同,花蕊处的墨色比其他花朵淡了些许,只是太过细微,若非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而那幅《月下独酌图》,画中月色皎洁,雅士举杯,身旁的花盆里,那株花亭亭玉立,花瓣狭长,带着几分清冷之态,却一时叫不出名字。
她越看越是喜欢,握着披帛的指尖微微收紧,唇角抿起,眼底满是渴望。
白诚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已是了然。
他侧过头,凑近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这两幅画,你很喜欢?要不要我上去帮你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