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梁山:开局建立天策府

第129章 睦州新颜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弄也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登记造册,以后收税也有个依据,省得像以前那样,全凭胥吏一张嘴,上下其手,搞得乌烟瘴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就是人手不够用啊!原先府衙里那些懂行的老吏,没几个真心投靠的,不是跑了就是藏着掖着。新招来的这些,又都是生手,啥都得从头教,焦头烂额啊!”

“慢慢来吧!我看赵司长是个真想干事、也能干事的人,跟着他,虽然累点,说不定真能混出个名堂来,总比以前浑浑噩噩强。”

几个老茶客表面上喝着茶,实则都竖着耳朵,把这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心里都活络开来:这新衙门,这新规矩,好像……还真不是闹着玩的?是真想正经做点事情?

与此同时,在州府衙门旁边临时划出的天机院分院里头,更是热闹得跟开了锅的滚水一样。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呼呼啦啦拉扯风箱的声音,还有锯木头的嘶嘶声,几乎就没个停歇的时候。

大匠作马老三,顶着个被火星子燎出好几个窟窿眼的旧头巾,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正对着一个刚打好的犁头吹胡子瞪眼:“这犁尖!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淬火没到位!光图快!现在是硬了,可他娘太脆!下地一碰石头准崩口!重打!按老子跟你说的,用那‘贴钢’的笨法子,一步步来!”

年轻徒弟累得满头大汗,一脸委屈:“师父,那……那法子太费工夫了,一天也打不了几个……”

“费工夫也得学!给老子牢牢记住!”马老三嗓门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徒弟脸上了,“圣公亲口说的!咱们天机院出来的东西,就得比别人的好!要耐用!要实在!这是给咱们自家种田的乡亲用的,不是糊弄鬼的!质量不行,砸的是天机院的招牌,丢的是圣公的脸!赶净的,别磨蹭!”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酒葫芦,摸了个空,才想起早就戒了,只好悻悻地咂咂嘴。

另一边,木工棚里,几个老木匠正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小巧纺车模型争论不休。那纺车下面有个踏板,结构和他们常见的很不相同。

“这玩意儿……真能像圣公画的那图样说的,用脚这么一踩,就能带着轮子转,一只手摇,一只手匀匀地纺线?”

“看着是有点门道……试试呗!圣公脑子里稀奇古怪的点子多,说不定真行!”

“要是真成了,那可是了不得!以后婆娘们纺线,能省多少力气?腾出手来还能干点别的。”

天机院里虽然显得忙乱,甚至有些狼狈,时常伴随着失败和呵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透着一股子实实在在干事的、热火朝天的劲儿。时不时还真有点新玩意被鼓捣出来,送到乡下去试用,虽然毛病不少,但据回来的农人反馈,有些东西,还真挺好用。

而城外二十里的张家庄,更是如同换了个天地。以前这庄子,十成地里得有七成是庄主张百万的,剩下的也都是些薄田。佃户们累死累活一年,交完那吓死人的租子,家里能剩下的粮食,还不够糊口。如今,那张百万因为抗拒清丈田亩,还试图组织家丁反抗,被天策府抓了起来,田产悉数充公。天策府派来的田亩清丈使,带着几十号人,拿着新制的丈量工具,忙活了足足半个月,把田埂重新理过,田地重新丈量清楚,按各家丁口,白纸黑字地分给了原来的佃户。

老佃户李老栓,正带着全家老小,在自己刚分到的、足足五亩的水田里忙活。他小心翼翼地用新分到的、闪着寒光的铁锹,一点点地整理着田埂,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自己孙儿的脸蛋,生怕碰坏了一点。

“爹,您歇会儿,抽袋烟,这点活儿俺来!”大儿子看他额头见汗,赶忙接过铁锹。

李老栓直起有些佝偻的腰,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汗,看着眼前绿油油、迎风轻轻晃动的秧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得像朵秋日里的老菊花:“不累!不累!种自家的地,心里头畅快,浑身都是劲!这汗珠子,流得都舒坦!”

邻居王老憨隔着田埂大声招呼:“老栓哥,瞅你这秧苗,长势不赖啊!绿得晃眼!”

“托方总管的福!托咱们天策府新政的福啊!”李老栓声音洪亮,像是要把这喜悦传到天边去,“等收了这季稻子,打下新米,说啥也得挑一担最饱满的,给城里的天策府送去!让圣公,让方总管,也尝尝咱自家田里出的新米!”

王老憨也笑得合不拢嘴:“那是必须的!要不是天策府,要不是圣公举事,咱这帮泥腿子,这辈子也别想摸到自家田契是啥样!更别说在自家地里,给自家流汗了!”

广阔的田野里,像李老栓这样沉浸在巨大喜悦和希望中的农户,还有很多很多。往日里被沉重租税和劳役压得满是愁苦的脸上,第一次如此普遍地洋溢出发自内心的、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笑容。孩子们在田埂上、在刚分到的晒谷场上无忧无虑地奔跑嬉戏,妇人们提着瓦罐送来解渴的凉水或是简单的饭食,一派劫后余生的、生机勃勃的景象。

当然,这新生的睦州,也并非处处都顺心遂意。城里的粮价,虽然被天策府强行平抑,不再像之前那样飞涨,可比起太平年月,还是贵得让人咋舌,普通人家想吃顿干的,还得仔细掂量掂量米缸的深浅。药材依旧紧缺得很,伤兵营里条件艰苦,缺医少药是常事。偶尔,还能在茶铺酒肆的角落里,听到一些压得极低的、关于童贯在江宁府正大肆集结官军,迟早要打回来的风言风语,像阴沟里的冷风,吹得人心里发毛。一些被迫交了田、捐了钱粮的大户人家,虽然表面上顺从,背地里难免怨声载道,眼神里藏着不甘和怨恨。

但这些如同水面下的暗流,暂时还无法冲垮堤岸。眼下睦州城内外正在发生的、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一种新的秩序,在刀剑的守护和“均田免赋”这最直白、最实惠的口号下,如同春雨后的禾苗,尽管稚嫩,却顽强地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生长起来。方腊和他的天策府,没有用什么高深莫测的道理,就用这最朴素的方式,赢得了底层无数个李老栓、张婶子发自内心的认可。这认可,沉甸甸的,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日头渐渐升高,秋日的阳光变得有些晃眼。睦州城,就在这片忙碌、希望与隐忧交织的气氛中,迎来了又一个新的日子。这“新政”的成效,就像那田里刚刚返青、尚未抽穗的秧苗,才扎下根,离真正的收获还早得很,路上少不了风雨虫害。但至少,人们真切地看到了生长的希望,感受到了脚下泥土的实在。而这破土而出的希望,正是方腊这个新生政权,眼下最需要、也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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