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项目进度表放在一起，我每天都看一眼。”陈文博摸了摸公文包，能感受到字条的粗糙质感，“您放心，我不会忘教训。”
“不是教训，是活路。”陈启棠的声音沉了些，“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赚快钱，直到看到朋友家破人亡，才知道稳有多重要。你现在做长租房，慢是慢了点，但租客按月交租，收益稳，比炒地靠谱。”
挂了电话，陈文博站在原地，风把他的衬衫衣角吹得飘动起来。他打开公文包，拿出那张字条和进度表，把字条放在进度表上，两张纸的边缘正好对齐——像是父亲的教训和他的实践，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进度表上，他用红笔在“每月更新负债率”后面画了个圈，旁边写着“跟团队一起学字条”，这是他昨天定的规矩：每个月项目例会，都要把字条拿出来，跟团队一起念一遍，提醒所有人别贪多、别冒进。
“陈总，这是刚打印好的项目周报模板，您看一下——里面专门加了‘资金风险自查’栏，每周都要填。”文员小王递过来一张表格，上面列着“自有资金剩余额度”“应付工程款”“负债率实时数据”，每一项都留有空白让填写。
陈文博接过模板，在“资金风险自查栏”旁边写了“参照字条原则”五个字，递给小王：“每周报给我之前，你先对照字条过一遍，要是有哪项快碰红线了，立刻告诉我，项目可以停，风险不能有。”
小王接过模板，看着那五个字，用力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对照着查，绝不会让项目偏离规矩。”
夕阳西下时，工地的打桩机停了下来，工人陆续收拾工具准备下班。陈文博站在临时办公室前，看着夕阳把工地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踏实感——他想起父亲交给他字条时说的“这张纸是咱们家的根”，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个“根”不是不做事，而是做事有规矩，不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
他把公文包的拉链拉好，确保字条和进度表都稳妥地放在里面，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车窗外，徐汇滨江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映在公文包上，像是给那些坚守的规矩，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他知道，这个项目不会像其他项目那样赚得快、赚得多，但它会像父亲传下来的字条一样，稳稳妥妥地走下去，成为恒基内地业务里一块坚实的基石——而这，就是他能给父亲、给恒基最好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