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初战天魔，混沌克敌
无尽星渊前线，镇渊关外，第三道残破防线，“陨铁壁垒”。
昔日由“陨铁神金”混合星辰砂铸造、绵延万里的雄关壁垒，此刻已千疮百孔。巨大的爪痕、腐蚀的坑洞、焦黑的爆炸痕迹遍布墙体，原本流淌着符文光芒的阵基大多已熄灭，只余零星几处还在顽强闪烁，抵御着从破损处涌入的零星天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万物腐朽终末的腥甜气味，那是天魔血液与残肢散发出的特有味道，闻之令人作呕，心神不宁。
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并非晚霞，而是被远处空间裂缝溢出的魔气与战场上蒸腾的血煞怨气染就。视线所及，大地崩裂，岩浆横流，无数奇形怪状的残骸堆积如山，有人族修士断裂的法宝、破碎的铠甲，但更多是各种漆黑、黏腻、仍在微微蠕动、散发出不祥气息的天魔残躯。
这里，已是前线绞肉机的一角。“陨铁壁垒”在三日前的一次魔潮冲击中失守大半，守军伤亡惨重后撤，如今只作为迟滞天魔兵锋、清理漏网之鱼的前沿哨点。此刻，驻守此地的，是数支刚刚抵达前线、由各宗门、学院修士混编而成的“新兵”战团。其中，便包括以“混沌分院”名义报名、编号“玄字第七十三”的战团——实则是林凡的“万界守望者”第一战团。
壁垒一段相对完好的墙垛后，林凡九人（韩厉、莉亚留守）身着统一制式、但经过云枫简单加固附魔的灰黑色学院制式战甲，隐蔽气息，观察着前方。
出发前，学院为所有参战弟子分发了基础装备与三枚记载着天魔种类、特性、弱点（已知部分）及基础战阵配合的玉简。众人早已烂熟于心。但玉简中的影像，远不及亲眼目睹这炼狱般的战场来得震撼。
“左侧三里，废墟中，检测到十七个低能量天魔反应，形态类似玉简中记录的‘影蝠’，擅长隐匿突袭，速度极快，攻击附带‘噬灵’效果。右侧五里，地下有轻微震动，疑似‘地行魔蚯’在活动，可钻地偷袭，喷涂强酸。正前方……能量读数紊乱，有大规模交战残留波动，暂时未发现成建制天魔，但散落残骸中，有轻微生命反应，可能是装死或重伤未愈的个体。” γ-7眼中数据流平静闪烁，通过小队秘密通讯网络快速汇报。铁战则半蹲在地，肩抗的“幽能扫描仪”发出微不可查的波动，配合γ-7构建着更精细的战场立体图像。
“看来，我们被分配到了‘清理’区域。” 敖烈低声道，龙目中金芒隐现。他们抵达“陨铁壁垒”已半日，接到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便是清理这段约十里长的壁垒区域，消灭所有残留天魔，修复部分关键阵基，并建立一个临时观察哨。
“正好，用这些散兵游勇，练练手，熟悉天魔的战斗方式。” 林凡目光沉静。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混沌界种”虚影，在这充满杀戮、毁灭、绝望的战场环境中，竟隐隐有些活跃，仿佛在渴望着什么。“按计划，云枫，在后方布置‘小九宫’和‘预警’阵盘。艾琳娜、铁战，占据制高点，提供远程支援与预警。敖烈、蛮山，随我前出清剿。倾城，你居中策应，以玄阴之力迟滞、控制。青萝，注意净化魔气，治疗伤势。γ-7，统筹信息，查漏补缺。”
“是！”
众人迅速行动。云枫挥手间，数道微不可查的阵光没入身后墙体与地面。艾琳娜轻盈跃上残破的箭塔，翠绿长弓在手，自然感知散开。铁战则攀上另一处高点，狙击枪锁定前方。苏倾城月华内敛，静立林凡身侧。青萝手中生命绿芒隐现。γ-7悬浮半空，全方位监控。
林凡、敖烈、蛮山三人，如三道利箭，射向前方废墟。
刚掠过一片倒塌的营房，异变陡生！
侧方阴影中，数道快如鬼魅的漆黑影子无声无息地扑出，直取三人要害！正是“影蝠”！它们翼展不足一丈，通体漆黑无光，与周围阴影完美融合，直到近身数丈才被感知，速度快得惊人，口器张开，露出螺旋状的利齿，散发着吞噬灵气的波动。
“小心！” 林凡低喝，混沌神域瞬间展开，十丈灰雾弥漫。影蝠撞入灰雾，速度骤降，仿佛陷入泥沼，体表的隐匿之力与那“噬灵”波动，更是如同冰雪遇阳，被灰雾迅速消融、同化！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叫，想要挣脱，却徒劳无功。
“斩！” 林凡并指如剑，数道细如发丝的混沌剑气掠过，轻易洞穿影蝠头颅，将其绞成几缕黑烟，只余几滴腥臭的黑血落下。
敖烈与蛮山也同时出手。敖烈龙爪泛起金光，一爪便将扑向他的影蝠捏碎，龙气对魔气亦有克制。蛮山巨斧横扫，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两只影蝠劈成两半，斧刃上附着的炽热气血，将魔血蒸发。
“混沌之力，果然对天魔有极强的克制！” 敖烈赞道。他能感觉到，自己以龙气击杀影蝠，消耗比林凡大得多。
“不止克制，似乎还能……炼化吸收一部分？” 林凡眉头微挑，在影蝠被混沌剑气绞杀、化作黑烟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缕极其精纯、却充满毁灭、混乱本质的“异种能量”被混沌神域捕获，随后被混沌婴元强行炼化，虽然量极少，且驳杂不堪，需小心提纯，但确确实实转化为了他自身的混沌之力，甚至对界种虚影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滋养！
难道，天魔的本质，也是一种特殊的、偏向“终末”、“归墟”的混沌之力？林凡心中闪过猜测。
“地下！” γ-7的警告传来。
话音未落，三人脚下地面猛然炸裂，三条水桶粗细、覆盖着粘稠黏液、布满环形利齿的“地行魔蚯”破土而出，巨口张开，腥臭的酸液如瀑喷出，笼罩三人！同时，远处废墟中，几具看似死亡的天魔残骸猛然暴起，竟是伪装成尸体的“拟态魔”，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冰封！” 苏倾城清冷的声音响起，月华自后方洒落，太阴领域展开，极寒瞬息蔓延！喷涌的酸液在空中凝结成冰，簌簌落下。地行魔蚯与拟态魔的动作也为之一僵，体表覆盖上薄薄冰霜。
“好机会！” 蛮山大吼，巨斧抡圆，将一条被冰封大半的魔蚯拦腰斩断！腥臭的绿色体液和内脏喷溅，却被蛮山护体气血蒸发大半。
“龙皇拳！” 敖烈拳出如龙，金光爆闪，将另一条魔蚯头颅轰得粉碎。
林凡则剑指连点，混沌剑气纵横，将剩余那条魔蚯与扑来的拟态魔尽数绞杀，黑烟滚滚，被混沌神域吞噬炼化。他感觉界种虚影的悸动更明显了一分。
艾琳娜的箭矢与铁战的狙击光束几乎同时到达，精准点杀了远处几处阴影中试图偷袭的其他小型天魔。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更快。不过数息，这波潜伏的天魔被清理一空。
“配合不错。” 林凡点头。初次实战配合，虽有苏倾城控场及时，众人应对稍显生疏，但基础战术执行到位。混沌之力对天魔的克制，苏倾城玄阴之力的控制，都得到了验证。
“继续推进，保持阵型。” 林凡挥手，小队继续向前清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小队遭遇了数波类似的小股天魔袭击。除了影蝠、地行魔蚯、拟态魔，还遇到了能发射腐蚀骨刺的“骨刺魔”，释放精神尖啸干扰神魂的“嚎哭魔”，以及皮糙肉厚、力量巨大的“巨力魔”等。这些天魔大多相当于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的战力，在林凡混沌神域的压制与小队的默契配合下，并未构成太大威胁。
林凡对混沌之力的运用越发纯熟，吞噬炼化天魔残骸所得的那丝“异种能量”，虽驳杂，但积少成多，竟让他停滞不前的界种虚影，隐隐有了一丝凝实的迹象！这让他精神大振。战场，果然是他快速突破的契机！
苏倾城的太阴之力，在对抗天魔时也展现出强大效果。极寒不仅能迟缓动作，更能冻结天魔体内的魔气运行，极大削弱其战力与恢复能力，对某些依赖魔气快速再生的天魔尤为有效。
敖烈的龙气、蛮山的气血、艾琳娜的自然之箭、铁战的幽能攻击，对天魔也各有克制，但效果均不如混沌与太阴显着。青萝的生命之力，则在净化众人身上沾染的细微魔气、治疗被魔气侵蚀的轻微伤势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就在小队清理完指定区域大半，开始修复一处关键阵基时，γ-7急促的警报响起：“警告！正东方向，十里外，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速度极快，正在逼近！能量等级……化神巅峰！数量……三！形态匹配……魔将！‘刀锋魔将’！”
魔将！媲美化神巅峰修士的天魔将领！而且是三头！还是以攻击凌厉、速度见长的“刀锋魔将”！
众人神色一凛。之前的都是小兵，这才是硬茬子！
几乎在γ-7报警的同时，天际尽头，三道漆黑的刀芒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小队所在位置劈斩而来！刀芒未至，凌厉的杀意与切割万物的锋锐感已让皮肤生疼！
“结阵！混沌归元！” 林凡暴喝，混沌神域全力扩张至五十丈，灰雾翻滚，演化出重重叠叠的虚幻界壁。同时，云枫布下的“小九宫阵”光华大放，与混沌神域隐隐结合。
苏倾城月华冲天，化作一面巨大的冰晶盾牌，挡在最前。敖烈、蛮山一左一右，气血与龙气勃发，护住两翼。艾琳娜、铁战锁定刀芒来袭方向，弓如满月，枪口幽蓝光芒凝聚。
轰！轰！轰！
三道漆黑刀芒几乎同时斩在冰晶盾牌与混沌界壁上！冰晶盾牌剧烈震荡，出现裂痕，苏倾城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混沌界壁更是被斩得凹陷下去，灰雾剧烈翻滚，消耗巨大。但总算将这三道恐怖的攻击挡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