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1949从农村开始

第92章 尾巴与摆脱

初冬的下午,天色灰蒙蒙的,铅色的云低低地压着北平城的屋脊。风刮过光秃秃的槐树枝桠,带着哨音,卷起地上残存的落叶和碎纸,打着旋儿。林向阳跟着父亲林大山从一家不起眼的旧书铺子里出来,怀里揣着两本用旧报纸包好的书,硬的封面硌着他的胸口。

父亲今天有些反常。平日里,他总是沉静得像一口古井,步履从容,目光内敛。可今天,从出门起,他那看似随意扫视街面的眼神里,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搭在林向阳肩上的手,也比平时用力些,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

两人沿着灰墙根下走着,脚步声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向阳仰头,看见父亲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爸,”他小声问,“那本书,讲飞艇的,下次能借我看看吗?”

林大山似乎怔了一下,才低下头,嘴角勉强牵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当然。”他的手在儿子单薄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就在这时,林大山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拍着林向阳肩膀的手也瞬间停住,指尖微微发凉。他的视线飞快地掠过身后,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落在林向阳脸上。他俯下身,假装替儿子整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嘴唇几乎不动,气息微弱地拂过林向阳的耳廓。

“别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林向阳从未听过的紧绷,“有人跟着我们。”

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沿着林向阳的脊椎窜了上去,让他几乎打了个寒噤。他僵在那里,眼睛瞪大了些,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撞着。跟踪?这个词他只在小报的传奇故事里读到过,带着一种遥远而危险的刺激。可现在,它真切地发生在自己和父亲身上。他不敢动,甚至连眼珠都不敢转,只觉得四周原本寻常的市声——小贩的叫卖、黄包车的铃铛、行人的絮语——都忽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暗示。

父亲已经直起身,拉住了他的手,力道很大。“往前走,自然点。”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坚硬的冰层。

林向阳被父亲带着,继续往前走。他的脑子却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飞转起来。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涌上,但另一种奇异的、被点燃的兴奋和责任感,却在恐惧的缝隙里滋滋地冒出来。他不能慌,父亲在身边,他得做点什么。

他任由父亲牵着,目光却像最灵敏的探针,扫视着前方和两侧。这里是棋盘街附近,胡同密得像蜘蛛网。他从小在这片区域野大的,哪个院子里的枣树甜,哪个墙头塌了半截能翻过去,哪条死胡同其实有个不起眼的岔道能穿到另一条街上,他都门儿清。那些和玩伴追逐嬉闹、被大人斥责为“瞎跑”的时光,此刻却成了脑海里无比清晰的活地图。

父亲似乎在选择路线,刻意避开了一些狭窄的巷道。林向阳感觉到父亲手心的汗,湿湿热热地贴着自己的皮肤。

不能再这样走下去。

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灰暗的街景里格外扎眼。就在摊子挡住身后视线的一刹那,林向阳猛地拽了父亲一把,力量大得出奇。

“爸,这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像一尾忽然感知到水流变化的鱼,猛地一摆尾,扎进了旁边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狭窄胡同。

林大山被儿子扯得一个趔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他没有犹豫,立刻跟上。

一进胡同,天光仿佛瞬间暗了下来。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天。林向阳不再说话,他松开了父亲的手,变成了引路者。他小小的身影在前方快速移动,脚步轻捷,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不再走直线。先是贴着墙根疾行数十步,在一个堆着破筐烂瓦的拐角猛地右转,钻进一条更窄的巷道,这里晾晒着各家各户的床单、衣物,在风中猎猎作响,形成一道道晃动的帷幕。穿过这片湿漉漉的“森林”,他毫不犹豫地左拐,跑过一户人家虚掩着的、飘出炖菜香味的院门,又迅速钻入一个半塌的门楼,脚下是碎砖和杂草。

左拐,右折,穿过一个只能侧身而过的墙缝,再绕过一口废弃的石磨……他像一只在这片钢筋水泥丛林里土生土长的小兽,凭借着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和记忆,在迷宫中穿梭。他不时停下片刻,耳朵捕捉着身后的动静——是否有急促的、不属于这里的脚步声?是否有迟疑的、在岔路口停顿的迹象?

林大山紧紧跟在儿子身后,最初的惊愕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看着儿子那尚显稚嫩却异常坚定的背影,看着他那颗因为奔跑而微微汗湿的后脑勺,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浪潮。这孩子……他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这样?

在一个三岔口,林向阳突然刹住脚步,抬手示意父亲停下。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隐约的脚步声从他们来路的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迟疑和摸索,在一堵墙后停顿了一下,然后选择了错误的一条路,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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