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四合院斑驳的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易中海劝我捐钱不成，话锋又变，脸上露出一丝试探的神色：“这么的吧，不让你掏一分钱，但你也得帮我个小忙。我这儿有十块钱，到了捐钱的时候，你就说是你自己掏的，把钱捐出去，也好带动带动院里其他人的积极性，你看如何？”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黑十”，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泛着油墨光泽的纸币，心里犯了嘀咕。
易中海这是想借我的手，给院里其他人做个“榜样”，说到底，还是为了帮贾家筹钱。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又是院里的一大爷，平日里也没少关照邻里，我要是直接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接过了钱，点了点头：“行，一大爷，看在您这面子上啊，我帮您这个忙。”
易中海见我答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没过两天，院里的第二次捐钱大会就如期在中院的空地上举行了。
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围了一圈，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先是讲了一番邻里互助的道理，强调贾家当下的困境，希望大伙能尽一份力。
可话落之后，院里静悄悄的，没人主动上前。
毕竟那年代，谁家的钱都来得不容易，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把钱拿出来。
见没人动弹，易中海也不尴尬，径直走到捐款箱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十”，毫不犹豫地投了进去。
“我捐十块，希望能帮贾家渡过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议论起来，有人佩服易中海的大方，也有人觉得他是在故意“施压”。
二大爷刘海中本就不服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见他捐了十块，顿时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扯了扯衣襟，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的神色，大步走到捐款箱前，也掏出一张“大黑十”扔了进去，嗓门洪亮地说道：“我也捐十块！不就是十块么。”
他这一举动，无疑是跟易中海较上劲了，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接下来轮到三大爷阎埠贵。
他磨蹭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数了又数，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慢悠悠地走到捐款箱前，只投了五毛钱进去。
“我……我捐五毛，家里孩子多，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道严厉的目光落在身上——正是易中海。
易中海眉头皱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死死盯着阎埠贵，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捐这么点，你好意思？
阎埠贵被易中海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不甘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嘟囔着：“添……添五毛，凑一块得了。”
说着，把钱扔进了捐款箱，像是丢了什么宝贝似的，快步退了回去，不敢再看易中海。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之前第一次捐钱，我只掏了五毛，如今易中海和二大爷都捐了十块，三大爷凑了一块，大伙都觉得，我顶多也就再掏五毛意思意思。
有人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也有人等着看我会不会被“架”住。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易中海给我的那张“大黑十”，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到捐款箱前，将钱投了进去。
“我捐十块。”
声音不大，却让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谁也没料到，我会一下子捐这么多。
易中海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冲着我暗暗点了点头。
站在人群后的许大茂，见我都捐了十块，心里也犯了嘀咕。
他平日里总爱跟院里人攀比，若是捐得太少，难免会被人说小气。
犹豫了片刻，他也走上前，从钱包里抽出五块钱，塞进捐款箱：“我捐五块。”
有了我们几个人的带动，院里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先是几个经济条件稍好的街坊，纷纷上前捐了一块、两块，接着，其他人也不再犹豫，或多或少地掏出钱来，有的捐几毛，有的捐一块，虽然数额不大，但总算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冷场。
捐款箱里的钱渐渐多了起来，纸币和硬币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易中海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走上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大伙的帮忙，贾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记着大伙的情分。”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还在议论着刚才的捐款，有人夸赞易中海有号召力，也有人念叨着我这次“大出血”。
我站在原地，看着渐渐空下来的中院，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这十块钱本就不是我的，如今也算帮易中海完成了心愿，至于贾家，能帮多少，就看这凑来的钱够不够了。
只是我隐约觉得，经此一事，院里的人情往来，似乎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捐款大会散场的喧闹还没完全褪去，院子里的街坊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嘴里还念叨着刚才谁捐得多、谁捐得少。
我刚走出中院，就感觉身后像是粘了个影子，脚步顿了顿，不用回头也知道，准是许大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