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欠你人情?”叶天皱眉,虽然他清楚阿莎蕊雅是故意收招,没有对冰瑶下狠手,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不服气——冰瑶拼尽全力的一击,是用透支生命般的勇气换来的尊严,不该被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人情”。他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手肘刚一用力,胸口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再次冒了出来,只能咬牙瞪着阿莎蕊雅,眼神里满是倔强,像一头不肯低头的小兽。
“凭什么?”阿莎蕊雅挑眉,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一旁还在艰难喘气的冰瑶,语气里的调侃更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凭她是你的小情人,凭我刚才没让暗影之力顺着剑刃往上爬,毁了她那点仅剩的灵力,让她以后再也用不了冰系术法。”她顿了顿,故意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细小的暗影——暗影在她指尖缠绕,像一条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透着危险的气息,“要不,我现在再和她比一剑?看看她这耗尽灵力的状态,还能不能挡得住我这随手一击,哪怕只是划破点皮肉?”
“别!”叶天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甚至忘了胸口的疼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生怕阿莎蕊雅真的动手。他太清楚冰瑶的状况了——刚才那一剑,已经是她强撑着透支魔能的极限,别说再挡一剑,就算是凝聚一道最简单的冰盾,都几乎不可能。他看着阿莎蕊雅,眼中的倔强渐渐被妥协取代,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却又不得不认:“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冰瑶听到“小情人”三个字,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冰雪中突然绽开的红梅,娇嫩又醒目,却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拔出插在地面的冰晶剑——剑身上的冰棱已渐渐融化,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冰雾,像一层易碎的纱。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叶天身边,轻轻扶起他的手臂,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掌心的温度透过破洞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暖意,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担忧,怕惊扰到他的伤口:“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扶你去找少絮,她的光系术法能帮你缓解些。”
叶天摇摇头,目光落在冰瑶苍白的脸上,心中满是心疼,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难受。他想抬手擦去她脸颊的汗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没事,倒是你,明明已经透支了,还非要硬撑着挡在我前面。下次别这样了,我会担心,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阿莎蕊雅看着两人之间默契又温情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笑容,那笑容像冰雪初融,瞬间软化了她周身的冷傲。她转身朝着远处的希腊队员走去,黑色裙摆扫过地面的白霜,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像一句无声的告别。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回头,墨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留下一句带着期许的话:“记得你欠我的人情,下次再见面,可别想赖账——比如,帮我找一瓶西域的火焰花酿,听说那酒能暖透骨子里的寒。”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满地狼藉的碎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些许战后的冰冷与血腥。冰瑶扶着叶天,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蒋少絮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却异常坚定。叶天的重量大半压在冰瑶身上,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温暖的力量——虽然满身伤痕,虽然灵力耗尽,但在彼此的眼神中,他们看到了无需言说的信任与守护,看到了无论何时,都愿意为对方挡在身前的决心。
这场战斗,不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情谊的见证。硝烟散去后,没有输赢的狂喜与失落,只有并肩作战后的默契,和藏在伤痕里的温柔——在这片狼藉的林子里,悄然开出了一朵名为“陪伴”的花,迎着阳光,倔强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