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天的意识与长城龙脉完成最后一丝交融的刹那,天地间翻涌的金蓝能量骤然掀起滔天波澜——那道此前盘踞在万里河山之上、仅以光影勾勒轮廓的金色巨龙,竟在这股力量的淬炼下,从虚渺的异象凝练成了触手可及的实体青龙之形。
这青龙绝非凡俗认知中鳞爪张扬的神兽模样,它的身躯与万里长城浑然一体,每一寸肌理都镌刻着华夏大地千万年的沧桑与坚韧:龙脊是起伏连绵的城墙,顺着燕山、阴山的雄浑走势蜿蜒向西,城垣的每一处凸起如巨龙嶙峋的骨节,每一道凹陷似其深藏的筋络,在雨幕中勾勒出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轮廓;龙鳞是亿万块青灰城砖,被地圣泉的幽蓝生机与光明之力的金芒层层浸染,泛着玄铁般冷冽却又温润的光泽,砖缝间新生的幽蓝草芽,恰似龙鳞间缀着的翠色璎珞,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每一次摇曳都抖落数点细碎的光粒;龙爪是山海关、居庸关、雁门关、嘉峪关等一座座雄关隘口,深深扎进苍茫的大地深处,如同青龙的利爪死死扼住山河险要,任凭高空罡风呼啸冲撞,依旧稳如磐石,连一丝晃动都无;而那龙首,便盘踞在山海关之巅,巍峨的箭楼化作两支遒劲的龙角,直指苍穹,厚重的城门凝成宽阔的龙颚,似能吞吐天地风云,城墙上蜿蜒流转的金色能量脉络,成了龙目里流转的神光,那股睥睨寰宇的威严,无关凶兽的暴戾,而是历经万古岁月沉淀的守护与沉稳,宛如一尊镇守山河的神只,静静俯瞰着广袤的华夏大地,连天地间的雨幕,都在这股威压下变得温柔起来。
青龙的身躯绵延万里,从山海关的东端一路铺展至嘉峪关的西陲,每一寸“肌肤”都与长城的砖石血脉相连,难分彼此。它每一次呼吸,都有天地间的水系生机与光明能量如潮水般涌入龙身,从龙首到龙尾形成一道浩荡的能量环流;龙身掠过的地方,空气里残存的黑暗气息被涤荡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清冽的水汽与温润的金光,连悠悠垂落的雨幕,都成了它舒展的龙须,丝丝缕缕,垂落间滋养着脚下干裂已久的土地,那些被黑暗侵蚀的泥土,在雨水的浸润下重新焕发出泥土的腥甜。
待天地间的雨势稍缓,萧鸿院长率先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他抬手拭去嘴角未干的血痕,那只枯瘦却依旧骨节分明的手掌,在触及龙首砖石的刹那,便被一股温润的龙脉能量层层包裹,瞬间缓解了禁咒透支带来的灼痛感。苍老的脚步一步一步踏向龙首之巅的箭楼处,每一步落下,龙首的金色脉络便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沉睡万古的巨龙,在回应这位以自身禁咒之力、以精血为引唤醒它的老者。他的深蓝色绣水纹法袍依旧湿冷地贴在身上,边角还沾着雨水与泥土,法袍上的水纹图案虽已黯淡,却依旧能看出精致的纹路,难掩周身那份禁咒法师独有的风骨。走到龙首正中的位置,他停下脚步,回身望向身后的几人,那双布满沧桑褶皱的眼眸里,褪去了施法时的凌厉与疲惫,只余下历经大事后的平和与欣慰,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千百年的重担,连佝偻的脊背,都在此刻微微挺直。
小雨被蒋少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步踏上龙首。少女的脚步依旧虚浮,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还未散去,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随着脚步的晃动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却无力的蝶翼。可当她的脚掌触碰到龙首温热的砖石时,一股醇厚如老酒的龙脉能量便顺着脚底的经络缓缓涌入体内,如同清泉淌过干涸的河床,瞬间缓解了她神魂深处钻心的刺痛。她微微仰头,望向绵延至天际的青龙身躯,眼中满是震撼与动容,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与尚未干透的雨水交融,砸在龙首的砖石上,发出细碎的“滴答”声。她伸出指尖,轻轻抚过身侧的城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砖石下汩汩流淌的能量脉络,那是巨龙的血脉,是这片土地的心跳,粗糙的砖面蹭过她的指尖,却不觉得疼,只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这份亲手参与唤醒万古龙脉的记忆,足以刻入她的灵魂深处,岁岁年年,永不磨灭。
蒋少絮扶着小雨站定在龙首的一侧,目光缓缓掠过青龙的身躯,眼底满是敬畏。她催动着心灵魔法,感知力如细密的蛛网般铺展开,清晰捕捉到龙脉中蕴含的磅礴意志:那是刻在这片土地骨子里的守护,是历经千难万险依旧不屈的坚韧,是哪怕沉睡万古也从未消散的执念。这股意志如此厚重,竟让她的心灵魔法都微微震颤,仿佛与之产生了最深的共鸣。她抬手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长发,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往日里带着几分娇俏的眉眼间,此刻满是庄严肃穆,指尖触到龙首砖石的瞬间,她便知道,从这一刻起,华夏大地的第一道防线,才算真正立住了,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威胁,再也无法轻易踏足这片土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