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从雾气的深处、从船舱的阴影里、从日志泛黄的纸张中，死死地盯着她。
---
“繁花号”上，桐人四人紧张地注视着安然的小船靠近那艘幽灵般的大船，看着她矫健地一跃而上，消失在船舷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浓雾似乎更加粘稠了，那艘大船在雾中若隐若现，轮廓都开始模糊。
“光，能看清船名吗？”桐人眯着眼，努力分辨。
光站在船头，借助一个从物品栏拿出的、拥有望远功能的小型道具，极力调整焦距，捕捉着大船船尾通常在吃水线以上位置的船名区域。
雾气干扰严重，但那行斑驳的、颜色几乎与陈旧船体融为一体的字母，还是被她艰难地逐一拼读出来：
“m…a…r…y…c…e…l…e…s…t…e…” 她轻声念着，眉头越皱越紧，当最后一个字母隐约可见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带着一丝罕见的震颤，低声吐出了完整的名字：
“mary celeste… 玛丽……塞勒斯特号？！”
“什么？！”莉兹差点跳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光你刚才念的什么？再说一遍？”
光没有重复，只是面色凝重地抬手指向那个方向。桐人和纱夏也立刻凝目望去，努力辨认。
“……玛丽……塞勒斯特号？”纱夏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
“幽灵船！”莉兹失声叫道。
就在这个名字被确认的瞬间，异变突生！
前方浓雾中，那艘巨大的、静默的三桅帆船——玛丽塞勒斯特号，其轮廓突然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仿佛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
它整体的颜色迅速变淡，从陈旧木质的深褐色，褪变成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如同融化的蜡像，又像是被雾气同化。
“船……船在消失？！”桐人骇然道。
“安然队长还在上面！”纱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艘巨大的幽灵船在短短两三秒内，从凝实到虚幻，从清晰到透明，最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画布上彻底抹去，完全、彻底地消失在了浓得化不开的海雾之中！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只有海面上，那艘孤零零拴在原来大船位置旁边的、安然划去的小救生艇，还在随着波浪轻轻起伏，沉默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证明着他们的队长，刚刚登上的，就是那艘传说中的幽灵船，并且……随着船一起，消失不见了。
浓雾如墙，死寂如墓。
桐人、莉兹、纱夏、光四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又看向彼此，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恐慌，以及冰冷刺骨的寒意。
安然……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