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走”在一条宽阔得足以让十辆马车并行的、完全由某种温润白玉铺就的廊道上,廊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云海,偶尔有奇峰峭壁从云海中探出一角,上面生长着熠熠生辉的仙葩神树。廊道之外,是精心打理却又不失天然野趣的园林,奇花瑶草遍地,许多植株她根本叫不出名字,有的花朵绽放时如同缩小了千万倍的星河在旋转,有的叶片在微风中发出风铃般悦耳的道音,有的藤蔓上悬挂着婴儿拳头大小、流淌着七彩霞光的果实,仅仅是靠近,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的磅礴生机与道韵。这绝非她玉佩药田中那些辛苦培育的灵药可比,这里的每一株草木,仿佛都拥有着自己的灵智与近乎永恒的生命,是真正的“仙根”、“神草”。
“这里……究竟是何处?” 沈婉悠的意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深深的迷茫。这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每一缕光线的折射、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片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辨,与她之前那些模糊的、情感大于细节的梦境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源自岁月长河源头、神圣、至高无上、却又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深沉底蕴的气息。这感觉,既陌生,又隐隐约约……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熟悉。
就在她沉浸于这不可思议的景象时,一阵虽然急促、却被刻意放轻、显得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伴随着极力压抑的低语,从身后长廊的尽头传来。沈婉悠的意识几乎是本能地一动,“飘”向了最近一根需数人合抱、通体剔透、雕刻着繁复而玄奥的日月星辰与山川河海图案的巨大玉柱之后,隐去了自身的存在感。
只见一队约莫七八人、身着统一制式淡金色宫装长裙的侍女,正簇拥着一位头发花白、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面容慈祥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与焦虑之色的老婆婆,脚步匆匆却又保持仪态地向着宫殿群落最中心、那座最为巍峨庄严、通体仿佛由整块紫金色神玉雕琢而成、散发着镇压八荒六合般恢弘气息的宫殿赶去。侍女们个个容貌清丽脱俗,气质娴静,行走间裙裾微扬,不带丝毫烟火气,显然是久经训练。她们手中或捧着氤氲着浓郁药香与灵气的玉盆、玉壶,或托着盛放洁净云霞锦帕的托盘,或小心翼翼捧着数个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玉盒。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药香,仅仅是闻着,都让沈婉悠的意识感到一阵舒畅。
“再快些,脚步都放轻些,但莫要耽搁!娘娘那边……怕是要到紧要关头了!” 被簇拥在中间的老婆婆,虽面容慈祥,但眉眼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此刻这威严被深深的忧虑覆盖,她一边低声催促,一边忍不住抬眼望向中心宫殿的方向,那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焦。
沈婉悠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她们穿过一重重高耸的、雕刻着古老神兽与祥云图案的宫门,绕过精美绝伦、仿佛能映照出人心的巨大屏风,拂开一串串由温润明珠与七彩灵石穿成的、叮咚作响的珠帘,最终进入了一间异常宽敞、明亮、陈设极尽华美雅致、却又处处透着一种温暖宁馨生活气息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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