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孝顺儿女,丝毫不体谅他天天卖苦力加班的辛劳,只顾着打自己的小算盘。
尤其是小当,连一天假都不让他歇,竟催着他明天就出门另谋生计,这说的是人话吗?
两个白眼狼,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你们,也就愧花还有点人样。
傻柱在心中暗骂。
“傻爸,我哥我姐说得在理,您明天赶紧去寻个新活计吧,下个月我还想添两件新衣裳呢,到时候管您要钱可别拿不出来。”
愧花这话立马给了傻柱一记响亮的耳光。
直气得傻柱脸色铁青,险些挂不住相。
“你们三个还有没有良心?你傻爸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整天加班连轴转,好歹让他歇两天再换工也不迟啊。”
秦淮如瞧见傻柱脸色不对,忙出来打圆场。
倒不是她心善疼惜傻柱,实在是怕孩子们逼得太紧,万一傻柱撂挑子不干,这家里可就断了炊烟。
如今傻柱是全家唯一的指望,真要把他逼急了眼,全家老少都得喝西北风。
秦淮如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付傻柱这号人得顺着毛捋,一味强压反倒适得其反——这是她多年驯养悟出的门道。
果然,听了秦淮如这番话,傻柱脸色缓和不少,心里还泛起些暖意。
在他想来,这偌大的家里,终究只有秦淮如知冷知热。
“不打紧,我明儿歇一天就成。正好棒梗对象明天要来家吃饭,我下厨露两手,后天准去找新活儿。”
为着报答这份情意,傻柱硬撑着表态。其实心底巴望着秦淮如能劝他多歇几日。
连日的重活早把他熬得油尽灯枯,再这么拼下去,只怕迟早要累垮在工地上。
可秦淮如接下来的话让他心凉半截:“既然你后天就想上工,那我也不拦着了,总比在家闲着强。”
傻柱悔得直想抽自己嘴巴——逞什么能呢?一天工夫哪够缓劲?少说也得养个把礼拜才行。
拖着酸沉的身子骨,他默默盘算着。可话说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以他的性子是断然不肯改口的。
......
次日清晨,秦淮如早早起身洒扫庭除。
毕竟上午张婶就要带姑娘来家里相看,为了给未来儿媳妇留个好印象,秦淮如必须把家里拾掇得干干净净,这样棒梗的亲事也能多几分把握。
为着这事,小当和槐花没少抱怨。秦淮如为了赶在姑娘上门前打扫完,起得太早,她俩还没睡够就被吵醒了。
傻柱也没能睡成懒觉,一大早就被秦淮如拉起来帮忙。他心里不痛快,明明说好今天让他歇一天的。可想着是为了棒梗的终身大事,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哟,淮如,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一大早就忙活大扫除?”邻居周大婶看见,顺口问了一句。
“呵呵,托人给棒梗介绍的姑娘上午要来,我把家里收拾干净些,人家看着也舒心。”秦淮如手里掸子不停,边扫灰边答话。
“什么?有姑娘愿意跟棒梗相亲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附近姑娘一听是棒梗,都不肯点头吗?”
“估计不是城里姑娘吧,怕是农村的。”
……
一听居然有姑娘不嫌弃棒梗,还愿意上门,院里邻居都吃了一惊。毕竟之前秦淮如托了多少媒人,都没说成一个,大家早听说了。
听着门外议论,秦淮如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些话像巴掌似的扇在她脸上,偏偏她又没法反驳——棒梗确实城里找不着,只能往农村寻,就连农村的合适姑娘,媒人跑了好些天,也才找来这么一个。
一大早,贾文和伊乔乔来老屋陪李琴吃早饭,外头的动静他们也听见了。
“看来秦淮如这回真给棒梗找了个不嫌他坐过牢的姑娘。”李琴望着窗外正忙活的秦淮如说道。
这一个月,秦淮如到处托人说媒,附近姑娘没一个愿意跟棒梗处对象,李琴也听说了。原本以为棒梗得打一辈子光棍,没想到还真让她找着一个不介意前科的,还肯上门相看,这事八成有戏。
“估计是农村的,家境不好,才想嫁到城里来。”贾文猜测道。
毕竟,以棒梗如今的条件,想要娶城里的姑娘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只有农村的姑娘,因为一心想要嫁进城来,或许还有些可能。
贾文吃完饭就去了电视机厂,分厂正在筹备,许多事务都离不开他,最近一直很忙碌。
伊乔乔在家照看孩子,李琴依旧每日到市政府上班,履行她副市长的职责。
秦淮如刚收拾完屋子没多久,张婶就带着李慧来了。
李慧确实如张婶先前说的那样,长得挺不错。虽然算不上标致,但比一般人要清秀些,个子也高挑。
“咦,这是谁家的姑娘?看着面生得很。前面那位大姐像是个媒人,但好像也不是咱这附近院子的。”
三大爷正在门口侍弄他的盆栽,瞧见李慧和张婶,不禁疑惑道。
三大妈也出来看,同样不认识张婶和李慧。
毕竟她们从乡下来,不常进城,不认识也自然。
“应该是媒人带姑娘来院里相亲的吧,就不知道是介绍给哪家的。”三大妈望着她们的背影说道。
“还能是哪家?中院、后院你都清楚,谁还没成家?不就是棒梗嘛,准是秦淮如托人去农村说媒介绍的。”
不得不说,三大爷脑子转得快,一下就猜中了。
张婶和李慧一进中院,等在门口的秦淮如和趴在窗边不断张望的棒梗就看见了。
两人见人来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哎呀,这就是李慧吧?长得真俊,和张婶说的一模一样!”秦淮如笑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