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黄垒那种在茶香中进行的、充满思辨与权衡的会谈截然不同,杜仲基与孙宏雷的第一次接触,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地点没有选在安静的办公室或雅致的茶舍,而是孙宏雷常去的一家私人拳击俱乐部。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混杂的气息,背景音是沉重的击打沙袋的闷响。
杜仲基到的时候,孙宏雷正戴着拳套,对着沙袋进行一组猛烈的击打,动作迅猛,眼神专注,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力量感。他没有打扰,只是抱臂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直到孙宏雷完成一组练习,喘着气转过身,才看到杜仲基。
“哟!杜大导演!”孙宏雷摘下拳套,用毛巾擦着汗,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灿烂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杜仲基,“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地方来了?总不是来找我练拳的吧?”
杜仲基笑了笑,没有绕弯子,直接走到场地中央的休息区坐下,开门见山:“宏雷哥,练拳我不行。但我这儿有个场子,比这儿刺激,想请你来玩玩。”
孙宏雷挑了挑眉,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水瓶灌了几口,饶有兴趣地问:“哦?什么场子?又是跑男那种?撕名牌我可撕不过李辰那体格。”他半开玩笑地说。
“不。”杜仲基摇头,目光紧紧锁住孙宏雷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跑男》。是新节目,叫《极致挑战》。这里没有绝对的规则,或者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孙宏雷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的戏谑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杜仲基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在这个节目里,我需要一个‘破坏王’。需要一个像你这样,不按常理出牌,能把我精心设计的规则搅得天翻地覆的人。我需要你的‘无法无天’,需要你的‘蛮不讲理’,需要你用你最本能、最直接的方式,去挑战一切既定的秩序。”
这番直言不讳的话,像一记重拳,让孙宏雷愣住了。他见过太多导演、制片人,哪个不是希望演员乖乖听话,按剧本演?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告诉他,需要他的“破坏力”。这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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