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基和导演组的人,如同退潮般,迅速而安静地转身离开,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中,将整个空旷的码头,彻底留给了他们五人。
突如其来的“被抛弃”感,让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节目组没有给出任何指令,没有设定第一步该做什么,甚至连最基本的任务提示都没有。他们就像五个被空投到陌生战场的士兵,手里只有一份残缺的地图和模糊的目标。
黄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迅速打开腰包,取出地图碎片,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环境,大脑已开始高速运转,分析方位和可能的线索点。
“这就……开始了?”张一兴有些茫然地低声问,手里紧紧攥着腰包,不知所措地看向几位哥哥姐姐。
“不然呢?还等你剪个彩啊?”孙宏雷嗤笑一声,他已经大剌剌地拉开腰包,把里面的东西倒腾出来,拿起那枚生命徽章,习惯性地就想往自己胸口按,动作熟练得仿佛那是他自己的东西。
黄博则嘿嘿一笑,凑到黄垒身边:“垒哥,有啥发现没?这开局够直接的啊,直接把咱晾这儿了。” 他看似随意,眼神却和黄垒一样,飞快地捕捉着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
热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聚拢到黄垒那边,而是独自走到一个稍高的集装箱栈桥上,试图获得更好的视野,观察这个庞大而复杂的码头布局。
五个人,五种不同的初始反应,在节目开始不到一分钟内,就已鲜明地呈现出来。没有剧本引导,没有导演调度,所有的互动和决策,都将由他们自己即兴产生。
远处,隐藏在废弃塔吊操控室里的总控台前,杜仲基通过监视器看着这五个如同进入沙盒游戏般、必须自寻出路的“玩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屏幕上分割的画面里,是五张写满真实困惑、思考和本能行动的脸。
“很好,”他低声对身旁的摄影师说,“跟紧他们,不要打扰。从现在起,我们只是影子。故事,交给他们自己书写。”
《极致挑战》的历史,就在这片充满铁锈和晨光的寂静码头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放养”的方式,揭开了它的第一页。真正的未知与挑战,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