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姑屋的录制已步入正轨,院子里的烟火气日益浓厚。而在不远处的监控车里,氛围却与《极致挑战》时期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此起彼伏的对讲机指令,没有紧盯屏幕、分析局势的紧张低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 “悠闲”的静谧。杜仲基坐在一排监视器前,手边放着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他沉静的面容。
监视器的画面被分割成数块,呈现着磨姑屋的各个角落:何灵和黄垒在厨房里边忙活边闲聊,华华和彭彭在院子里跟小狗追逐嬉戏,妹妹安静地坐在廊下看书。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预设的悬念,只有流淌的日常。
曾几何时,在《极致挑战》的监控中心,杜仲基是绝对的“核心大脑”和“总指挥”。他像一位运筹帷幄的棋手,紧盯着每一块屏幕,通过对讲机精准投下“变量”,引导甚至激化矛盾,时刻计算着局势的走向,追求着极致的戏剧张力。他的精神高度紧绷,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而此刻,他松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不再是锐利的分析和预判,更像是一个沉浸在故事中的读者,带着欣赏和一丝好奇,观看着画面中自然流淌的生活。当华华因追鸡摔了个屁股墩儿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时,杜仲基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纯粹被逗乐的笑容,而不是在思考“这个笑点够不够爆”。当黄垒因为火候问题跟土灶较劲、低声嘟囔时,他没有丝毫焦虑,反而觉得这真实的小挫折无比可爱。
“杜导,刚才华华那段追鸡,跑出画了,有个镜头没跟上,要不要补拍一个空镜衔接?”年轻的现场导演小声请示。
杜仲基摆摆手,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不用。跑出画就跑出画,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视角有限,才有想象空间。那种手忙脚乱的视角缺失感,本身就是真实的一部分。”
又过了一会儿,剪辑师过来沟通:“杜导,黄老师做饭那段,中间有大概三分钟,就是他在默默切菜,没什么对话,节奏有点平,是不是可以剪掉或者加速?”
“不,一秒都不准剪。”杜仲基回答得异常坚定,他指着屏幕上黄垒专注的侧脸,“我要的就是这种‘平’。你看他切菜的节奏,听那有规律的‘笃笃’声,这才是生活本来的节奏。这种‘平淡’里,有时间流逝的质感,比任何刻意的剪辑都更有力量。我们要保留这些‘呼吸’的间隙,这些所谓的‘废片’,往往是最治愈人心的部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