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心”的最终区,被称为“能量枢纽”。
这是一个布满巨大透明管道、流淌着发光能量流、无数仪表盘闪烁的壮观空间。
中央控制台上,显示着最终逃离程序所需的最后三项参数,需要他们操作三个位于不同高处的、造型古老的“调节阀轮”来校准。
空间本身处于一种不稳定的“低频谐振”状态,地面微微震颤,管道内能量流的嗡鸣声时高时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分配好任务(杨密、许铠操作a阀轮破解密码逻辑,热芭、彭余畅攀爬至b阀轮准备体力输出,魏小勋、黄铭昊在地面c阀轮处待命并协助观察全局),准备同步开始操作的瞬间——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紧接着,所有照明灯光瞬间熄灭,只余那些管道内的能量流发出紊乱的、忽明忽暗的幽光!
控制台上大部分屏幕“唰”地一下变成刺眼的红色乱码,或直接黑屏!
更恐怖的是,那一直存在的“低频谐振”骤然加剧,变成了剧烈的、毫无规律的颠簸和摇晃!巨大的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爆裂!能量流的流动完全失控,在管道内左冲右突,发出骇人的撞击声!
“怎么回事?!” “地震了?!” “系统崩溃了?!” 惊叫声在剧烈的摇晃和警报声中显得破碎不堪。
“抓紧身边的东西!别乱动!”杨密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惊和强作的镇定。
攀爬在半空中的热芭和彭余畅死死抓住金属支架,身体随着结构摇晃而大幅摆动,惊险万分。
地面上的魏小勋直接趴在了地上,死死抱住一根固定柱,吓得面无人色。
许铠试图在摇晃中稳住身体去查看最近的控制台,但屏幕一片混乱。
杨密额头冒汗,大脑飞速运转,但眼前系统的全面崩溃和环境的剧烈恶化,让信息处理瞬间过载——这完全超出了预设谜题和挑战的范畴,像是真正的、致命的技术故障!
就在这极端混乱、恐惧蔓延的时刻,一个异常冷静的声音,穿透了警报和金属的呻吟声响起。
是黄铭昊。
他没有像魏小勋那样趴下,也没有试图去操作显然已经失效的控制台。
他甚至没有去扶摇摇欲坠的队友。
在警报响起的刹那,在灯光熄灭、只有紊乱幽光照亮的瞬间,他的身体本能地伏低保持平衡,但头猛地抬起,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以惊人的速度扫视整个空间——不是看混乱的表象,而是看那些在异常状态下,依然遵循某种规律变化的东西。
“不是地震!也不是系统完全崩溃!”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清晰感,语速快而平稳。
“是局部能量过载引发的保护性谐振和主控系统离线!看那些管道!第七、第九、第十五号主管道的能量流闪烁频率,虽然乱,但和备用应急灯的闪烁频率是反相的!这说明底层保护回路还在工作,在尝试平衡能量!”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高处几个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指示灯,它们正以一种独特的节奏明灭。
“还有地面!震源不是来自下方,是来自那个方向!”他手指猛地指向空间东北角一根异常粗大、此刻正发出最剧烈“嘎吱”声的合金支柱,支柱上方连接着一个复杂的、此刻正在疯狂喷溅出细小电火花的接口箱。“是那里的能量节点过载,导致物理谐振和主控保护性跳闸!”
“铭昊!那现在怎么办?!”杨密急切地问,她意识到黄铭昊抓住了关键。
“重启主控需要时间,我们没有!必须先手动稳定那个过载节点,切断它对主系统的干扰,主控才有可能自动恢复!”黄铭昊的大脑在高压下如同一台超频的计算机,快速整合着瞬间观察到的所有细节——管道的布局、指示灯的含义、震动的传递、甚至是刚才进入时瞥见的、贴在墙角的、几乎被忽略的简易系统结构图。
“热芭姐!彭哥!”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声音稳定得不像在剧烈摇晃的环境中,“你们所在的b区支架,向左平移大约三米,正上方两米处,应该有一个红色的、带拉环的手动隔离阀!看到没有?”
半空中,惊魂未定的热芭和彭余畅强忍眩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晃动的幽光中,一个不太起眼的红色阀体就在不远处!
“看到了!”
“那是连接过载节点的二级管路隔离阀!现在,我需要你们同时做两件事:彭哥,你力气大,用工具卡住那个阀门,准备听我口令逆时针拧到底,完全关闭它!热芭姐,你观察阀门旁边是不是有一个小观察窗,里面有个金属浮标?”
“有!浮标在顶格,红色!”热芭汇报。
“好!关闭阀门后,浮标会下落。我需要你在它下落到中间绿色刻度线的瞬间,按下观察窗旁边那个黑色的复位按钮!必须是瞬间!早了晚了都可能引发新的波动!能做到吗?”
“能!”热芭咬牙。
“许老师!”黄铭昊转向试图稳住身形的许铠,“你左前方五步,那个倾斜的控制台下,是不是有一个带握把的、可以拉出的金属抽屉?”
许铠立刻看去:“有!拉出来了!里面是一些老式的旋钮和扳手开关,标签模糊!”
“别管标签!从上往下数第三排,从左往右第二个旋钮,是不是蓝色的,比别的略大?”
“是!”
“顺时针拧到极限,然后保持五秒,再逆时针拧回原点!快!”
许铠毫不犹豫,在摇晃中精准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