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圣勇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眼镜滑到鼻尖，满脸无奈：
“我……我不是手抖嘛……”
夏知秋没吭声。
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嘴角越翘越高，偶尔飞快地撩起眼皮瞥一下已坐回位置的李伟。
宋颜颜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轻声说：
“是拍得挺好。”
她目光在某张照片上多停了一秒——那张里，李伟调试手机的侧影被无意摄入了角落。
刘媛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这张……还行。”
李伟坐回椅子。
宋和平递来支烟，没点，只咬在齿间，含混笑道：
“可以啊伟哥，技能点满。姑娘们高兴了。”
谢爽挤眉弄眼凑近：
“伟哥，传授下？这招杀手锏啊！”
李伟没接烟，只笑了笑，端起茶杯。
目光掠过那边——夏知秋正偷偷将某几张照片加密收藏；宋颜颜已退回座位，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冷菲还在对着沈圣勇娇嗔抱怨，声音时高时低。
重新落座，话题绕不开照片。
“李伟，下次我们姐妹聚会，摄影师就你了！圣勇你好好跟着学！”冷菲不依不饶。
沈圣勇只能苦笑摇头。
夏知秋趁乱，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
她侧过身，肩膀几乎碰到李伟的手臂，吐息带着甜酒气：
“拍得真好。谢谢啊。”
李伟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让了半分，点头：
“应该的。”
对面，宋颜颜端起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烛光在她安静的侧脸跳跃，将她与周遭的嘈杂隔开一层透明的膜。
宋和平开始敲杯子张罗转场。
夏知秋眼神已有些飘，软软靠在椅背上，却举起手，声音带着醉意的执拗：
“去……都去！谁不去我跟谁急……”
桌子底下，谁的高跟鞋尖轻轻踢到了谁的脚踝，又迅速分开。
无人声张。
ktv的过道铺着厚地毯，脚步声闷闷的。圣诞歌叮叮当当地从各个门缝里钻出来。
刘媛快走几步，挽上夏知秋的胳膊，声音压低了：“秋，问你个事儿。”
“嗯？”
“李伟……他是不是还单着？”
夏知秋脚步没停，转头看了刘媛一眼，走廊变幻的彩灯在她脸上滑过。她笑了笑：“是吧，没听说有女朋友。怎么，你看上啦？”
刘媛撇撇嘴：“就随便问问。看着条件不错。”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巾穗子，“你跟他……挺熟？”
“还行，学弟嘛。”夏知秋答得很快，把头转回去看前面李伟的背影，又补了句，“人是不错。”
刘媛“哦”了一声，没再问。她松开挽着的手，摸出手机，划亮，又摁灭。
包厢很大，霓虹灯球转着，把碎光甩到每个人身上。服务生刚把果盘酒水放下，李伟就从袋子里掏出几顶毛线帽子。
“喏，圣诞快乐。”
谢爽接过来一看，绿油油的。“我靠，伟哥，这色儿……”
宋和平也乐了：“几个意思啊？”
李伟自己戴上一顶，也是绿的，一脸正经：“红绿色盲，买错了。爱要不要。”
“信你才有鬼！”谢爽跳起来把帽子扣宋和平头上，两人扭作一团。
夏知秋坐在高脚凳上笑，眼睛弯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