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划破了凌晨的宁静，红蓝闪烁的灯光将幸福小区三号楼照得如同白昼。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最先赶到，拉起了警戒线。很快，市刑警队的车辆也抵达现场。
带队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警官，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穿着合体的警服，英姿飒爽，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锐气。她正是市刑警支队重案组组长，林菲菲。
林菲菲一下车，锐利的目光便扫过现场。看到守在门口、脸色发白的保安们，她径直走了过去，出示证件：“我是市局刑警支队林菲菲，现场什么情况？谁第一个发现的？”
王胖子结结巴巴地复述了经过。林菲菲一边听，一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推开1801的房门。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和李阳刚才一样，仔细观察着玄关和客厅。
“保护得不错。”她看了一眼李阳，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显然，保安没有胡乱进入破坏现场，给她留下了初步好印象。
李阳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回答：“应该的，林警官。”
林菲菲带上鞋套、头套，率先走进现场。技术队的法医和勘查人员紧随其后。李阳和其他保安被要求在门外等候问询。
书房里，林菲菲的目光如同鹰隼。她先查看了陈天豪的尸体状态，特别是那惊恐的表情和僵硬的姿势。然后，她开始仔细检查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和李阳一样，她也注意到了那过于“完美”的现场。没有搏斗，没有入侵痕迹，遗书（如果桌上那张纸算的话）内容看似合理（经初步检查是经济纠纷导致的厌世）。但职业直觉告诉她，这太像自杀了，像得有点假。
她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射地毯，终于在靠近窗台的地毯纤维里，发现了几粒极其细微的、与室内地毯材质不同的沙砾和灰尘。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取下，放入证物袋。
她又检查了窗户，手指轻轻拂过暗锁，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极不自然的涩感，像是被工具撬过后又上了油。她示意技术人员重点勘查窗框和外墙。
接着，她注意到书桌上那支镀金钢笔。她发现笔帽上有一处极其模糊的、不属于陈天豪的指纹残留（需技术处理才能清晰），而且笔的摆放角度，对于一个左撇子（陈天豪是左撇子，她之前了解过死者基本信息）来说，有点别扭。
“林队，初步判断，死者无明显外伤，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11点到凌晨1点之间。具体死因要等尸检。”法医初步汇报。
“嗯。重点查一下酒杯里的残留物，还有空气中的异常气味采样。”林菲菲吩咐道。她也隐约嗅到了那丝不寻常的甜腥气，但很淡，无法确定。
勘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林菲菲走出房间，摘下手套，脸色凝重。现场疑点不少，但他杀的证据链还很薄弱。
她开始对保安进行单独问询。轮到李阳时，她特意让他留到了最后。
询问在物业临时提供的办公室里进行。林菲菲坐在桌子后，李阳坐在对面。气氛有些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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