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急忙上前查看，手指刚触到她眉心，整张脸都变了。
“这血……有毒。”他低声道，“不是凡毒，是血祭之蛊。有人想用她做引子，点燃大阵。”
陈浔沉默地撕下衣襟一角，蘸水擦拭她额头的血。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场噩梦。
老大夫看着他，忽然问：“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死护她？”
陈浔没抬头，只将湿布拧干，重新敷在她额上。
“她是我的命。”他说。
老大夫怔住，良久未语。最后只是摇头，收起断针，转身去熬药。
陈浔坐在竹榻旁，残剑横在膝上。剑身微温，七道纹路时明时暗，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窗外夜色渐浓，风穿巷而过，吹动檐下铃铛。一声，两声，不急不缓。
他伸手摸了摸剑格，那里有一道新裂痕，细如发丝，却连通了整块剑脊。他记得这伤是在断崖那一战留下的——当巨剑虚影劈下时，剑身承受不住北斗之力，崩出这一道裂纹。
而现在，它正在缓慢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苏醒。
他抬头看向澹台静。她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了些，可皮肤下的金纹仍未消散，偶尔还会轻轻跳动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爬行。
老大夫端着药碗进来，见状叹了口气：“喝了吧，能压一阵是一阵。”
陈浔接过碗，试了试温度，扶起澹台静，小心喂入。药汁顺着她嘴角滑落，他用指腹轻轻擦去。
就在这时，残剑突然一震。
他低头看去，剑身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古老而模糊，像是用血写成：
“归者不归，召者已至。”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字迹便消失了。
老大夫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这把剑……认主了。”他说，“但它也在变。你最好想清楚，接下来要走哪条路。”
陈浔没答话，只是将残剑重新抱在怀里，坐回原位。
油灯忽闪了一下，映得墙上人影拉得很长。
他望着窗外，夜色如墨，林梢微动。三十里外，风正从北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他的右手慢慢握紧了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