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柄插在泥中的残剑，眼神从震惊变为恐惧。
“镇族神剑……‘青冥’？”他喃喃开口，“它怎会认你为主？它早已随前任圣女陨落山崖……”
陈浔站在雨中，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他拔出残剑，剑身微震，银金双纹缓缓隐去，唯有第七道纹路仍在轻微闪烁，如同心跳。
他一步步走向青衫客。
每走一步，残剑便低鸣一次，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地上北斗剑痕随之共鸣，光芒虽弱，却不曾熄灭。
澹台静依旧端坐不动，掌心金光几近消散，却仍维持着最后一丝神识封锁。她的嘴角溢出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
陈浔走到青衫客面前，剑尖斜指其咽喉。
雨水顺着剑刃滑落，滴在他的 cor 骨上，凉意刺骨。
“你说她该归山。”陈浔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那你告诉我，二十年前推她下崖的人，是不是你也穿着这身青衫？”
青衫客咬牙，未答。
陈浔剑尖微压，逼出一道血线。
“你们要她献祭，要她剜目断忆，如今还想带她回去？”他冷笑一声，“我不问你为何而来，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俯身，目光直视对方双眼。
“她若再流一滴血，我就让你长生一族的山门，也染成红色。”
青衫客瞳孔骤缩。
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铁钳夹住，半个字都说不出。残剑散发的气息压迫着他全身经脉，连真气都无法运转。
远处，雨幕之中，脚步声渐近。
整齐，沉重，带着血腥味。
澹台静忽然轻颤一下，掌中金光彻底熄灭。她嘴唇微动，似想提醒什么，却已无力发声。
陈浔察觉到异样，眼角余光扫向远方。
七道身影踏雨而来，步伐一致，手中皆持黑幡，幡面无风自动，隐约浮现出扭曲人脸。
援兵到了。
但他没有退。
他将残剑收回身侧，左手按住左臂紫痕，用力一掐。毒素尚未清尽，但足以支撑片刻。
他转身，面向澹台静。
蹲下身，将残剑轻轻放在她手边，确保她指尖能触到剑柄。然后伸手扶住她肩膀，低声说：“撑住。”
澹台静微微点头，指尖颤巍巍搭上剑身。
陈浔重新站起，面对青衫客，也面对那七道逼近的身影。
他抬起残剑，剑尖指向来敌方向。
雨水砸在剑脊上，顺着纹路滑向剑尖，滴落时碎成数颗水珠。
